“休歇吧!”
“不必往前赶了!”
天气极晴朗。
大漠长烟。
数道极其浓郁的长烟,在鲜卑西部的驻地处,燃燃而起。
毕竟是在大漠,无有什么树木,又或者说是什么遮挡物,所以,能见度是极高的,远隔着百里,便能瞧见一二。
随着檀石槐轻轻一句。
大旗招摇,丛丛的军官,将他的命令传播而下,黑压压的鲜卑军队,便极为稳妥地停了下来。
相较于上一次攻陷臧旻所在的那一路汉军大营时的情形。
这一次。
檀石槐所率领的这一众鲜卑骑卒,虽然数量上,较之前少了万馀,或是战死、逃散、
或是负伤,留守鲜卑王庭。
瞧起来只剩下四万多骑兵。
但是相较于上一次,除却高层将领才能披甲的披甲率,这一次,四万多骑兵,竟然有五分之一的,都披上了甲。
尽管大多数都是破损的皮甲,但是总体的存活率,却要远比先前更上升了一个层次。
更有不少鲜卑人,手中还拿到了铁制的长刀、以及羽箭,战力飙升。
此时。
随着檀石槐的一声令下,一众来势汹汹的鲜卑人,尽是停歇了下来,或是下马停歇,或是坐在马匹上,啃食些许奶制品、干粮。
“王!”一阔额窄脸的鲜卑头人,身着华丽,着了一身用虎皮制成的衣服,满面怒容,直冲冲地朝着“为什么?”
“部落被汉人攻占了,留守的族人,此刻已经沦为汉人的奴隶了!”
“为什么我们不象先前杀汉狗一般,直接冲过去!”
“为什么我们还要等!?”
这鲜卑头人正是这西部鲜卑部落的大人。
这一番出征,中部、东部的尽管也有损伤,不过都是从战死青壮的角度来说的,巢穴可是没有受到重创。
唯有这西部被吕平带人找到了聚落,缴获了所有的妇孺,一把火烧掉了营帐。
西部所受到的害处,是最大的。
正掰了一块儿干粮,就着从汉人那边缴获来的咸鱼,在口中满满咀嚼着的檀石槐皱了皱眉头,微微侧首,看向了他。
“你在质疑我?”
只是冷冰冰的一句话。
在和檀石槐眼神交流的一瞬,这西部的鲜卑大人,便瞬间从怒火中清醒了过来,他连连退后一步,面带恐惧。
“我我没有!”
这檀石槐在鲜卑人的眼中,可谓是天神一般的人物,凭借一己之力,将四分五裂的鲜卑部落,组合成了一个具有一定凝聚力的王国。
单单是其人的出生,便足以骇人。
其父投鹿侯曾在匈奴军中服役三年,就在这三年中,其母自称吞饮天上降下来的冰雹、雷霆受孕,生下了这檀石槐。
十四五岁时,邻部大人卜贲邑劫掠其外祖父家牛羊,檀石槐便单骑追击,杀死邻部大人,夺回牲畜,并将那邻部大人的头颅割下。
自此威震部落,成为头人。
说着。
眼见着这檀石槐面无表情,还在注视着自己。
这西部的鲜卑大人,心中慌乱,便在众人的视线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檀石槐,止不住地叩头。
他狠狠叩头。
“小人没有!小人不敢!”
而檀石槐就这般看着,他慢慢咀嚼着干粮,也不阻拦。
直到这西部的鲜卑大人叩头叩得头破血流,鲜血印迹在地上砸出了数十个之后。
檀石槐这才停下了口中的动作,他瞅了一眼周遭的亲信。
亲信知趣。
几人连连上前,便要将这西部鲜卑大人拉扯起来。
“既然没有,那便停下。”
“修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