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那檀石槐射箭时,为了求稳,我、奉先、程普、魏越,乃是一同拉弓,尽数射中。”
“檀石槐头上这致命的两箭,乃我与奉先亲手所射。”
“程普、魏越射得稍稍偏了一些,只射在了身上。”
“至于撞开大盾、割下檀石槐头颅的,乃是成廉;劈砍下大纛的,则是韩义公。”
“护着我冲阵的,更是有宋宪、曹性、魏续、刘备数将。”
“这些功劳有先有后,都须仔细算来。”
“莫要寒了诸将的心。”
吕平细细地自语着。
不知不觉间,他不过是一千石的军司马罢了,拢共才执掌千人的军队,可麾下单单是悍将便足足有将近两掌之数。
可谓是悍将如云。
当然。
看似多,实则吕平聚拢的这些悍将,除了九原城的那一批忠心些,能够一直跟在他的身侧外。
其馀的,象是程普、韩当以及那刘备,其实都是他依仗着汉室尚存的秩序,这才讨要过来的。
换句话来说。
程普、韩当、刘备等人,与吕平只是上下级的关系,此战结束后,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之后能不能认吕平,都是二话。
随着檀石槐身死,鲜卑骑兵战意崩溃,迅速后撤,大批汉军,亦然无意再战。
这场战事,几乎也就此落罢。
仅存的汉军,俱是朝着小丘处靠拢,原本万五千的汉军,此刻能够保持战力、建制的也不过数千罢了。
勉强立起军阵,去聚拢、救治四散的军卒。
就在军阵聚拢之时。
小丘下,一浑身染血的年轻小将,领着几个伴伙,匆匆地爬上小丘,他先是忍不住瞧了一眼那檀石槐的尸骨。
接着。
这才走在了吕平的身侧,年轻小将,抱拳低声道。
“末将公孙度,恭喜吕司马!”
“立下夺旗斩将之功!”
公孙度?
听到这个名字。
正要起身应和的吕平愣怔了一瞬,他对面前这年轻小将,其实是有所印象的,先前自己领着两千骑兵时,这年轻小将,就立在公孙域的身侧。
可是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年轻小将竟然叫作公孙度!
公孙度!
这不是后来割据辽东、甚至在弹丸之地征乌桓、灭高丽,偷摸称帝的那位诸候吗?竟然也在此处!
吕平眼神微动,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年轻小将。
面对吕平的打量,这年轻小将毫不在意,只是抱拳,低声提醒道。
“司马,为何还不下去?”
“战事结束已久,诸将早就在下方集合,只待司马携檀石槐的尸骨、大旗,一并归营呢!”
说着。
这年轻小将,稍稍靠近了几分,又是低声道了一句。
“我家父亲看出田中郎将已然有些不耐烦了。”
“特意使度来寻司马。”
此言一出。
吕平恍然,自己竟是一时兴奋,把那比自己更激动的田晏给忘记在了下方。
若不是这公孙度提醒,自己险些便恶了这田晏。
他先是上前,冲着那年轻小将道谢一句。
紧接着,又是连连呼唤人手,清理战场,携带着那檀石槐的尸骨、以及那绣着马鹿”图腾的鲜卑大。
一群军汉,朝着下方行去。
汉军大阵中。
诸将聚拢的地方。
眼瞅着打扫战场都快打扫的差不多了,而那立下了赫赫战功的吕平等人,竟然还没带着尸骨、大回来。
这先前才与众将说此战胜了,自己要封侯了的田晏,面上已然有些挂不住了,他黑着脸,伸手招来了一亲信。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