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那物美价廉、经久耐用的九原蔡伦纸?!”
他抬起头,满脸好奇地四处张望。
“毗前几日便听我家兄长说,这洛阳城中,新开了一家专卖蔡伦纸的店铺,因店家是九原人,城中士人便唤他叫九原蔡伦纸。”
“原来便是这处!”
审荣无奈,他伸手拉扯着辛毗的衣摆,勉强叫他坐下。
“佐治,这不是重点!”
“重点乃是这处店铺,乃是那九原人吕平吕子秩之所开!”
此言一出。
那刚刚才坐下的辛毗辛佐治,面上一惊,再度站起。
“等等!”
“又怎么了。”审荣深吸一口气,面上已然浮出几分不耐。
“子昭是说,这处店铺的主家,乃是那射杀檀石槐,从北地归来的吕平吕子秩?!”
辛毗连连说道。
“是又如何?”审荣满脸不解。
“佐治还认得我家吕伯?”
“那是自然!”辛毗点头,忍不住感慨道。
“这吕平吕子秩,不过初来洛阳几日,便声名鹊起。”
这下倒是轮到审荣满脸愕然了,他好奇发问。
“吕伯又做了什么?”
“这吕平吕子秩,前两日在官署中指着那十常侍之首的王甫,破口大骂。”
辛毗拿起桌上仆从倒的茶水,往口中送去。
“正巧便被那孔文举瞧得了。”
“那孔文举的性情,你又不是不晓得,自视清高,向来瞧不起阉宦。”
“瞧得这身为边人的吕子秩行止,他欢喜不已,当场便称赞这吕平,说什么不输他让梨之举。”
“于是乎,你家吕伯的名声,顿时便响彻了半个洛阳城。”
审荣恍然,他瞅了一眼那些晚来、没抢到蔡伦纸而满脸懊悔的士人。
“怪不得最近生意又好了不少,原来是吕伯的名声又大了!”
辛毗点了点头,他稍稍靠近了些审荣,低声问道。
“对了!”
“前日毗随兄长在袁府吃饭时,本初提了一嘴,说是想见见这声名鹊起的吕子秩。”
“既然子昭和那吕子秩相熟,不如下次再去袁府时,我知会子昭一声,子昭带上那吕子秩一同赴宴如何?”
本初二字一出。
这审荣的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
要知道,这辛毗口中的本初,可是那四世三公,汝南袁氏的袁绍袁本初。
这袁绍袁本初,名声颇大,几乎要被誉为士人之楷模。
也因此。
凡是有资格进他府中宴饮的士人,皆是州郡中的名士!
若是寻常士人能进他府中,都不需几日,名声便会大涨一截!
审荣先前在洛阳时,由于只是魏郡审家一世家子,名声不显,倒是没有资格入内。
此时。
听辛毗说,只要带上吕平吕子秩,自己也能跟着一起进袁家赴宴,去见一见那袁本初o
这审荣顿时便心动了,他连声问道。
“此言当真?!”
辛毗轻笑点头。
“自然当真!”
“大人!”
“这城中已经开始传出,您被那吕子秩当场怒斥的言语了!”
“甚至还有人说,说是您怕了那吕子秩!”
“那吕子秩这般羞辱您,咱们不能坐视不管啊!”
洛阳城。
北宫,一处密舍之中。
王甫面无表情,端坐在主座。
他的身前,正躬身立着两个颇受他欢喜,收做了义子的小黄门。
其中一小黄门厉声开口。
听罢这人的话,王甫微微抬头,饶有兴致地轻声问道。
“哦?”
“那你觉得,我合该如何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