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平满脸茫然,他低头瞅了瞅手中的名刺、地契,以及大把的钥匙,又抬头和审荣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尽是满眼的愕然。
两人皆是没想到。
明明自家早走了,连那秋狩都没有参与完整,这袁绍袁本初,竟然还真的把这处私宅给了自己?
袁本初究竟怎么想的?!
雒阳城。
靠近南宫,一处私宅外。
正停着一辆瞧起来模样朴素的马车。
马车中。
一身私服的董卓、以及那作文士打扮的李儒,正端坐其中。
李儒手中正捧着一卷竹简,默然看着。
而坐在主座的董卓,却是稍显焦急,他时不时地掀开帘子,朝着外处的那座占地不大的宅子瞧去。
将近黄昏。
街道上,各类官员、乡人,来回穿梭,人流湍急。
瞧了好一会儿。
眼见得那处私宅仍旧无人走入,这董卓顿时有些急了,他连连扭头,看向身侧的李儒李文优。
“文优。”
“你这招真的可以吗?
“怎么到现在了,还没瞧得那吕家父子归来?!”
李儒面露无奈。
他放下手中的竹简,抬头看向自家岳父。
“岳父莫慌。”
“儒已经打听好了,算上那头大虫后,袁本初那边秋狩的魁首,乃是这吕家父子无疑了!”
“那袁本初向来是要面子的,竟然会将这处私宅与那吕家父子,无非是什么时候与罢了。”
“那吕家父子初来雒阳,居无定所,多半会来这处私宅入住的。”
“咱们只要一直守在这处私宅,等得他们归来,递上名刺,便可光明正大地拜访这吕家父子。”
“总比到处去寻吕家父子要强得多。”
此言一出。
董卓面上神情,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他微微颔首,再度掀起帘子,朝着外处瞧去。
日头落下。
馀晖洒在天地之间。
袁府之中。
这面如冠玉、身材高大,长得一遭好模样的袁绍袁本初,送走了好些文士,只留下了几个亲近些的,伴着他一同走入后屋。
“本初好生阔气!”
许攸捏着细髯,满脸感慨。
“这等大的私宅,竟然一连送出去两套!”
“不仅给参与秋狩的文士们中的魁首送出了一套,就连那提前离去的吕平吕子秩,也给留了一套。”
一侧的逢纪、郭图等人,也尽是满脸感慨,连连点头。
袁绍颇为受用,笑而不语,拎起衣摆,大步朝着后屋走去。
只是
袁绍不言语,倒不代表着后屋中正立着的那模样容貌与他有几分相似,却不如他俊朗的青年不语。
那青年冷哼一声,满脸嗤笑。
“呵!”
“拿着我家的钱货挥霍,为他赚取名声罢了!又不是花的自己的钱,换作是谁,都能这般阔气”
说着。
这青年又是抬头,直直地看向面色有些难堪的袁绍,再度嗤笑。
“本初,我可是听叔父说了,你这出去一趟,为了赚你的名声,足足花了近亿的钱货!”
“就是不知道先前商议的诛宦之事,你还记得多少?”
“该不会只顾着为你赚取名声了吧?”
这青年极度阴阳怪气。
听得随在袁绍身侧的几个文士,尽是眉头微皱,也不好开口言语,只是微微侧首,看向了那面色愈发难堪的袁绍袁本初。
袁绍本欲拎起衣摆的手,顿时停住了,他面色难看,直直地与对面那青年对视,冷冷开口。
“袁公路。”
“你又想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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