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未至,不可冒进。先扎营,等大王定夺。”
未时,李倚率中军、后军赶到。听完田师侃禀报,他亲至河边观察。对岸营寨此时已安静下来,寨墙上人影稀疏,与午时的严防死守判若两然。
“赵泰”李倚沉吟,“此人我听说过,原是前任武定军手下将领,并非杨守忠心腹。杨守忠让他守第一道防线,要么是试探,要么就是让他当弃子。”
李振点头:“大王英明。赵泰象征性抵抗后便退,说明他不想死战。咱们不妨”
话音未落,对岸寨门忽然洞开。只见一队士卒举着白旗出寨,为首一骑高喊:“凤翔的将军听着!赵将军有言:各为其主,不得不战。今日已尽守土之责,望将军莫要追击,放我等一条生路!”
说完,那队人竟丢盔弃甲,一哄而散,往南面山林中逃去。寨中随即火起,浓烟滚滚——赵泰烧了营寨,跑了。
曹大猛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跑了?”
田师侃笑道:“倒是识时务。大王,咱们过河吧。”
李倚却摇头:“不急。赵泰虽退,但难保不是诱敌之计。传令前军小心过河,搜索十里,确认无伏兵后,大军再进。”
扶风军谨慎过河,果然一路无事。赵泰的三千人早已作鸟兽散,沿途丢弃的兵器、盔甲随处可见,甚至还有来不及带走的粮车。田师侃命人清点,竟有粮五百石,显然是故意留下的“买路财”。
“这个赵泰,倒是个妙人。”李倚得知后失笑,“传令,这些粮草充作军需,不必追击逃兵。”
大军在湑水驿馆附近扎营。当夜,李倚召集众将议事。
“第一道防线不战而溃,杨守忠定然震怒。”李振分析道,“接下来华阳关的第二道防线,必是死守。杨子绪是杨守忠义子,不会像赵泰那样轻易退却。”
李倚看着舆图:“华阳关地势险要,关城建在两山之间的垭口,城墙高约三丈,全部用青石砌成,坚固异常。关前只有一条狭窄山道,最宽处不过三丈,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杨子绪若据险而守,咱们强攻必然伤亡不小。”
“大王可有妙计?”田师侃问。
李倚沉默片刻,手指在华阳关位置画了个圈:“杨子绪年轻气盛,又是杨守忠义子,必想建功。咱们不妨给他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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