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她将常用的手机卡取出,插入一部新买的手机中。
最后,她对着镜子,熟练地运用化妆品改变了自己的眉形、肤色,甚至粘贴了淡淡的雀斑,再戴上口罩和一副平光眼镜,整个人气质大变,混入人海绝不会被轻易认出。
这次接头地点定在了白天人流适中的米花公园。
水无怜奈提前到达,买了一小袋鸽食,象一个普通的休闲市民一样,坐在公园的长椅台阶上,漫不经心地向咕咕叫的鸽子投喂食物。
过了一会儿,同样经过简单伪装、戴着鸭舌帽和眼镜的伊森·本堂在她旁边不远处的空位坐了下来,也拿出了一小袋面包屑,默默地喂起了鸽子。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如同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水无怜奈目光望着前方的鸽群,嘴唇微动,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第一句话就是充满愧疚的道歉:“对不起,爸爸都是我的疏忽和大意,才导致了上次那么危险的情况发生——差点连累了你。“
水无怜奈心中稍安,又关切地低声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得厉害吗?”
“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而已,没什么大碍,已经处理好了。本堂轻描淡写地带过了自己承受的痛苦,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我们继续上次被打断的接头内容。”
水无怜奈立刻集中精神,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你是否愿意,长期、深入地在这个组织里卧底下去?”
水无怜奈闻言大吃一惊,险些控制不住表情。她急忙低声反驳:“等等,爸爸!我们最初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不是说好我只卧底一段时间,负责将新的连络人成功推进组织内部后,就安排我假死脱身吗?怎么突然变成长期卧底了?”
“我在组织内潜伏的时间虽然长,获得了信任,但也因此树敌不少,上升渠道受阻,很难再接触到更内核的机密。”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但你不同!你刚刚进入组织,根基清白,潜力巨大,并且最关键的是你已经和那个白州上了坚实的关系。”
“谁都看得出来,他是琴酒目前极为倚重的得力干将,是他的左膀右臂!紧跟着他,你未来获得组织内核机密的可能性,远比我大得多!”
水无怜奈沉默了。
她不是瞎子,当然能看出森山实里在组织内迅速上升的地位和能量。
别的不说,光是对方身边的几个成员,现在都已经转正了!
“毕竟,一个不是发自内愿意接受任务的卧底,是无法长久坚持这份工作的,强留下反而会带来更大的风险。”
水无怜奈陷入了沉思。
她冷静地分析着利弊:如果不继续卧底,她作为cia探员,依然会被派去执行其他危险的特工任务,除非申请转去做枯燥的文职工作。
与其他未知的、可能更残酷的任务相比,目前的卧底处境其实并不糟糕,甚至可以说非常顺利一她已经是组织正式成员,获得了代号,还与白州关系良好,工作开展得顺风顺水。
更重要的是,继续卧底下去,她就能和父亲在暗中相互扶持、彼此照应。
而如果去执行其他任务,前途未卜,凶险难测。
权衡再三,利弊清淅可见。
最终,水无怜奈抬起头,目光通过平光眼镜变得坚定起来,她对着空气轻轻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明白了。我愿意继续潜伏下去。”
“那么,从今天起,你的任务变更。继续潜伏,获取更深层的信任,耐心等待我的下一步指示。”
“明白。”水无怜奈低声应道。
随后,她将手中剩馀的所有鸽食一次性撒了出去,看着鸽子们欢快地聚拢争食,然后如同一个喂完了鸽子的普通路人一样,自然地站起身,拉了拉口罩,低着头,缓步离开了米花公园,很快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