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咔哒”声,整个画框连同后面的一部分墙壁,竟然无声地向内旋转开启,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昏暗信道。
这是一条通往地下密室的暗道。
千影闪身进入,画框在她身后悄然合拢,恢复了原状,看不出任何痕迹。
密室内灯火通明,与地上住宅的温馨风格截然不同,这里更象是一个功能齐全的魔术工作室兼实验室。
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奇特的魔术道具、化学药剂、半成品机关以及大量关于人体工学、光学、材料学的书籍。
黑羽盗一并没有“死”。
此刻,他正穿着一身方便活动的工装,全神贯注地站在工作台前,调试着一个结构极其精密的锁具机关,眉头微蹙,完全沉浸在思考之中,甚至没有立刻察觉到妻子的到来。
在“意外死亡”的这几年里,他大部分时间就躲在这个绝对安全的密室里,
心无旁骛地研究、开发前所未有的新魔术,精进他的各项技艺。
偶尔感到疲惫时,他便会利用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变换成各种不同的身份出去透透气,甚至偶尔会以“远房亲戚”或“老朋友”的身份,去和自己的儿子快斗玩耍片刻,近距离地看着他成长。
这样的生活对于一位痴迷于魔术极致奥秘的大师来说,非但不枯燥,反而是一种难得的、可以全身心投入研究的享受。
当然,他并未忘记那个曾试图致他于死地的“灰色组织”。
针对该组织的调查也一直在暗中同步进行,并目进展非常顺利。
黑羽盗一凭借着登峰造极的易容术,直接易容成该组织的底层成员,一点点地向上渗透,混入其内部当中窃听情报,几乎毫无困难。
等时机成熟,他便会对更加重要的成员下手,绑架对方,并易容成对方,进一步地打入灰衣组织!
唯一的代价,只是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
黑羽盗一终于调试好了那个精巧的锁扣,满意地舒了口气,这才注意到静静站在一旁等待的妻子。
他抬起头,温和地笑道:“今天回来的有些晚啊——见到那个今天跟快斗接触的神秘人了?“
黑羽千影点点头,走到旁边一张舒适的单人沙发前坐下,略显疲惫地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
她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凝重:“恩,见过了。是个非常麻烦的家伙——他自称是乌丸集团旗下的杀手,名叫森山实里,在组织内的代号是白州。”
“他还说——他的直属大哥是伏特加,顶头上司是琴酒——不知道是不是在虚张声势地吓唬人。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麻烦就大了。
她又喝了一口酒,继续道:“他还提到——他是从莎朗·温亚德那里,得知了你精通易容术的事情。“
听到“莎朗”这个名字,黑羽盗一正在擦拭工具的手不由地停顿了一下。
他脸上露出一丝怀念和感慨:“莎朗啊——那个在易容方面极具天赋的学生。真是很久远的名字了。“
黑羽千影看着他感慨的样子,语气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揶揄和醋意:“哼,我看你跟那两位漂亮的女学生相处得倒是很愉快嘛?她们当时有没有用什么特别的方式贿赂’你这位名师啊?”
黑羽盗一一听妻子这话里有话,立刻放下工具,连连摆手解释,表情甚至有点慌张:“千影,你可千万别胡思乱想!我弟媳,是优作亲自拜托我,
我才愿意抽出时间指点她一些基础技巧的——至于莎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完全是看她在易容术上的天赋实在惊人,出于爱才之心,才破例教了她一些更深奥的东西。“
“只可惜——她似乎并没有将这份天赋用在正途上。”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黑羽千影看着他急于解释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