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馀下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与有希子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交织。
森山实里静立在床边,垂眸凝视着陷入沉睡的女人,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
即便他告诉自己这是任务所需,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对方肌肤的温度,那份炽热与信任,让一向冷静的他,心底也难免掠过一丝难以名状的————不耻。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试图驱散这份复杂的情绪。
他很清楚,作为一个没有挂的穿越者,那道德底线就不能太高,否则很容易出事。
人生在世,得到一些东西的同时,难免会放弃一些东西。
胡思乱想间,森山实里难免会细细“回味”方才的亲密。
他刚刚表现的是不是太猛了一些,这会不会成为破绽?
森山实里难免会产生这样的忧虑。
夫妻之间是最亲密的,一些细微的习惯、反应,甚至是气息,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有希子如此热情主动,是否在某个瞬间,已经凭借直觉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比方说,宽度,长度,力度不同?
刚才她那大胆的试探,除了夫妻情趣,是否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种种的可能浮现出来之后,森山实里甚至是萌生了杀人灭口的念头。
这个想法带着组织成员特有的冷酷逻辑,极具诱惑力。
但森山实里几乎是立刻否决了它。
首先,事情远未到生死攸关的地步,仅仅是怀疑,不足以让他对自己的老师————且刚刚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下手。
其次,此刻动手,风险极高。在这个时候谋杀工藤有希子,正当其他人不存在吗?
这太不理智了。
森山实里的头脑飞速运转,如同精密的仪器,重新评估风险,制定预案。
他需要一道保险丝,一个在有希子真的发现问题时,能让她保持沉默的筹码。
很快,一个清淅的方案在他心中成型。
如果有希子真的发现了自己并不是工藤优作,那自己可以拿工藤优作的安全来威胁有希子闭嘴。
以有希子对丈夫的感情,她绝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被迫配合。
如果,有希子什么都没有察觉,那便是最好的情况。
他由衷地期望是后者。这场危险的游戏,能多维持一刻平静,对他而言就多一分胜算。
思绪既定,行动便不再尤豫。
森山实里在有希子外套的内侧不起眼处,粘贴了一个微小如纽扣般的窃听器,能让他第一时间掌握有希子的动向和言语,防患于未然。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女人,随即离开房间。
森山实里轻轻带上身后卧室的房门,将那满室的旖旎与潜在的危险暂时隔绝o
他在走廊里驻足片刻,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和袖口,仿佛要将刚才在房间里沾染的暖昧气息与内心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一同拂去。
他需要迅速回归到“工藤优作”应有的沉稳状态。
走到客厅的简易料理台前,他为自己精心冲泡了一杯黑咖啡。
热水注入的瞬间,咖啡粉的浓郁香气蒸腾而起,他深深吸了一口,让那略带苦涩的芬芳帮助自己凝神静气。
他端着温热的杯子,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一口一口地啜饮着,借此整理有些纷乱的思绪一既有任务临近的紧绷,也有方才应对有希子时耗尽心力的疲惫,更有一切必须按计划行事的决绝。
待杯中咖啡见底,感觉情绪和思维都已重新梳理完毕,他转身走向临时指挥中心,找到了正在忙碌的埃尔玛。
“埃尔玛警官,”森山实里询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