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保险————这些固定的扣除项,至少要拿走你三四成。”
“剩下的,你要付房租吧?东京的房租可不便宜,哪怕是一个小单间。水电燃气费、通信费、交通费————还有,你上大学申请的助学贷款,每个月也要开始偿还了吧?最后剩下给你的生活费,还能有多少?”
说着,他扭头看向旁边的桐生夏月,仿佛在寻求佐证。
桐生夏月适时地露出一丝苦笑,那是一种过来人深知其中辛酸的表情,她配合地叹了口气,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以我的经验————如果是在东京,扣掉所有必须的开销,一个拿着四十万月薪的单身年轻人,最后能自由支配的————大概,可能只剩下五六万日元了吧?这还是比较乐观的估计。”
森山实里两手一摊,做了一个“你看吧”的表情,语气带着一种残酷的戏谑:“五六万日元————这点钱,在东京能做什么呢?”
“或许够你买两件象样的衣服,或许够你和朋友去吃一两顿还算不错的料理。”
“但是,如果你想谈个女朋友呢?约会、送礼物的开销从哪儿来?”
“如果你想给远在老家的父母寄点钱,尽尽孝心呢?或者,万一你想培养个兴趣爱好,想来一次短途旅行呢?这点钱,还够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一下下敲打在高桥良一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关于未来的沉重现实,此刻被赤裸裸地摊开在眼前,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无力感。
而桐生夏月接下来的补刀,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她带着同情却又无比现实的口吻说道:“事实上,高桥同学,以现在的就业形势,以及你的学校和专业背景————想要一毕业就拿到月薪四十万日元,可能性非常低。能找到一份月薪三十万日元左右的工作,恐怕就已经需要付出很大努力了。”
月薪三十万————那扣掉所有费用后,还能剩下什么?高桥良一甚至不敢去细算,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森山实里观察着他脸上变幻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里仿佛带上了一种诱人的魔力:“但是呢!来我们公司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们这里,基础工资,税后,每个月稳稳到手四十万日元!注意,是税后!”他刻意强调了这两个字:“除此之外,每完成一项工作”,还有丰厚的绩效提成!做得多,拿得多,上不封顶,典型的多劳多得!”
他继续罗列着“福利”:“而且,我们严格遵守劳动法,朝九晚五,周末双休,下班后绝对不需要应付烦人的客户和酒局!所有法定节假日,统统按时放假,保证你的身心健康和个人生活!”
这一连串优渥到不真实的条件抛出来,高桥良一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瞬间进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起来。
税后四十万!
双休!
不加班!
这对于一个预见到自己将成为“社畜”的大学生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然而,残存的理智和多年接受的道德教育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猛地甩了甩头,象是要甩掉这些危险的念头,声音微弱但坚持地说道:“不————不行的!这是违法的事情!是杀人啊!我————我不敢————”
森山实里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盯着高桥良一的双眼,用一种极具蛊惑力的声音,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能动摇人心的问题:“违法?那么,请你告诉我”
“违法,和真正的财富自由相比,哪个更重要?”
“违法,和拥有足够的金钱去经营一段美好的恋爱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