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气味,形成一股无法抑制的生理厌恶。
她猛地弯下腰,捂住嘴巴,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最后甚至真的吐出了些许酸水,整个人虚脱般微微颤斗。
一直站在她身旁,同样观察着这一切的森山实里,反应却截然不同,他甚至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玩味表情。
看到桐生夏月的狼狈模样,森山实里并未嘲笑,反而颇为友好地递过去一包纸巾,甚至还亲手帮她擦了擦额角因难受而渗出的冷汗,随后又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她手中。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印证了预料的愉悦道:“你看,我没有说错吧?他啊————
骨子里透着一股我们这些职业人士都少有的凶狼。这不是训练能教出来的,是天性。”
桐生夏月用清水漱了漱口,无力地靠在墙上,陷入了沉默。
她不得不承认,在“识人”这一方面,她的眼光远不如森山实里毒辣。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记忆中那个看起来有些憨厚、甚至因为肥胖而显得笨拙懦弱的大学生,与眼前这个冷静分尸、手段凶残的杀人凶手联系起来!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心底发寒。
森山实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脸上变幻的神情,好奇地问道:“你都替贝尔摩德做过不少事了,按理说也是见过风浪的,怎么,没见过这种场面吗?”
桐生夏月虚弱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开枪杀人,下毒,制造意外————我见过,也做过。但那通常很干净”,很高效”。”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鼻尖仿佛萦绕不散的血腥味:“————但这种近乎虐杀、带着强烈宣泄意味的凶残画面————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呵呵。”森山实里轻笑出声,随后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确。这种画面即便在我们这行里也属少见。”
“毕竟,我们是杀手,不是变态狂。”
“杀人而已,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一枪搞定,没必要搞得这么————血肉横飞。”
他不再关注远处已经接近收尾的凶案现场,抬手看了看腕表,语气轻松地仿佛刚刚看完一场无趣的电影:“行了,考核结束,他合格了。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吹冷风了。”
他话锋一转,非常自然地提起了之前的话题:“时间还早,刚好轮到你该履行约定了————走吧,去给我做一顿晚饭。我记得你手艺不错。”
桐生夏月此刻只觉得身心俱疲,胃里依旧不舒服,哪还有心情做饭。
她带着恳求的语气商量道:“森山先生,我现在的状态真的不好,闻到油烟味可能又会————要不,改天吧?我保证给你做一顿大餐。”
森山实里却象是没听到她的推脱,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用烹饪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对你现在的状态有好处。赶紧的,我饿了。”
看着他已经转身先行的背影,桐生夏月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馀地。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所有的不适和郁闷都压在心底,闷闷不乐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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