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上被夸奖的远景,象一道强光,刺破了她心中对于使用假钞的最后一丝道德疑虑。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挣扎,最终,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父亲。我会处理好的。”
通过姐姐秋江辗转联系,森山实里再次踏入了本家那间熟悉的客厅。
夏江已经等侯在此。
她穿着一条素雅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眉宇间的一丝倦怠与疏离。“晚上好,森山先生。”
她礼貌地打招呼,声音平稳,但缺少了上一次见面时的温度。
她没有过多寒喧,直接指向客厅中央那几个硕大的金属箱。。”
森山实里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于他们的效率。
他走过去,随意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油墨香的崭新钞票。
他并没有逐一清点,只是用手拨弄了几沓,粗略估算了一下,便满意地合上了箱盖。
“簇本家的信誉和速度,果然名不虚传。”他称赞道,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夏江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那抹阴郁。
他走近几步,倚在沙发靠背上,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关切:“货款我很满意。不过————夏江小姐,你看上去似乎不太开心?是这笔交易,让你感到困扰了吗?”
被他直接点破心事,夏江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内心经历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最终,或许是压抑太久,或许是对眼前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复杂难言的信任,她抬起眼,直视着他,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斗:“我————我只是觉得,用假钞去欺骗别人,终归是不好的————这会害了很多无辜的人。”
森山实里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象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
“你觉得用假钞不好————”他慢条斯理地重复着她的话,向前倾身,目光锐利地看进她的眼睛里:“巧了,我还觉得那些朝九晚九、甚至熬夜加班的上班族,他们的工作时间太长,被压榨得太狠了呢。”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夏江耳边炸响。
如果是秋江,或许只会觉得他在莫明其妙地转移话题。
但夏江听懂了他在赤裸裸地指出,簇本集团赖以生存的商业帝国,其基石同样创建在对普通员工的剥削之上。
本质上,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都是一丘之貉,谁又有资格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谁?
这个认知象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她最后的自我安慰,让她感到一种更深的无力与郁闷,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森山实里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轻笑一声,走上前,伸出手臂,以一种不容拒绝却又带着些许温柔的力道,将她揽入怀中。
夏江身体一僵,却没有挣脱。
“你人美,心善,这是好事,非常珍贵。”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但是夏江,如果你真的想在簇本家这样的环境里站稳脚跟,想要得到你父亲的认可,甚至赢得你爷爷的青睐,做出了一番事业”————有些东西,你就必须学会舍弃。”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能太贪心,既要————又要————还要。想要获得一些东西,往往意味着必须放弃另一些。”
“做人,最重要的是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自己可以放弃什么!”
“什么都想要的人,除非开挂————否则都会东不成西不就!”
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和话语中近乎残酷的现实逻辑,夏江内心的壁垒在一点点瓦解。
她靠在他胸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我————我会慢慢懂的。”
静默了几秒,她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反问道:“那————森山先生你呢?你身边有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