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呼吸清浅而均匀,象一只终于找到安心角落、
卸下所有防备酣然入睡的猫科动物,脆弱而又惹人怜爱。
他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她茶色的发丝,思绪正有些飘远,心中情绪复杂。
坦白讲,森山实里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发誓,自己真的只是想亲一下的。
但没想到,人家醒了。
哎。
这事情给闹的。
森山实里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但也仅仅只是头疼而已。
就算这事情让明美知道了,他相信对方也能理解自己的。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细微、几乎被海浪声完全掩盖的声音,钻入了他的耳膜。
“咚——咚——”
象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敲击着外墙,又或者是小石子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起初,森山实里并未在意。
海边别墅总是这样,夜风会卷起贝壳或杂物,偶尔也会有夜行动物在屋顶或墙边弄出些响动。
他将其归咎于大自然的白噪音,注意力重新回到怀中人安宁的睡颜上。
然而,那“咚咚”声并未消失,反而以一种固执的、间隔短暂的节奏持续响起。
声音依旧很轻,但在森山实里高度敏锐的感知中,却显得格外突兀。
这不象是无规律的自然声响,更象是什么人正在小心翼翼地移动时,不慎发出的碰撞?
多年的经验和深入骨髓的警剔性,让他瞬间从温存馀韵中抽离,大脑迅速开始运转,进入的警戒的状态。
干这一行的,稍微松懈一下,脑袋就没了。
秉承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他宁愿被人说是神经过敏,也绝不愿事后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
他动作极其轻柔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宫野志保颈下抽出,又为她掖好被角,确保她没有被打扰。
随后,他象一道无声的影子,滑下床铺,迅速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靠近衣柜的一处角落阴影,将自身隐藏起来。
他慢慢地穿衣服,并开始调整呼吸,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全身的感官却如同雷达般全面开启,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那诡异的“咚咚”声在他隐匿后不久,竟真的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下宫野志保平稳的呼吸和窗外海浪声。
森山实里耐心等待了足有十多分钟,周围再无任何异样。
“难道是听错了?或者真是小动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心里地想道。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准备从阴影中出来,回到那尚存温软的床铺。
咔嚓一就在他脚掌刚刚接触地面,准备用力的瞬间,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此刻寂静中显得无比清淅的金属咬合声,从他身后房间自带的浴室方向传来!
是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
森山实里直接进入了警戒状态!
迈出的脚如同触电般猛地收回,所有的警铃在这一刻疯狂作响!
他再次将自己更深地嵌入阴影之中,眼神变得如同猎豹般冰冷而专注,死死盯住浴室那扇模糊的门。
浴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停顿了几秒,似乎在确认外面的情况。
随后,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滑了出来。
借着窗外渗入的月光,森山实里能勉强看清这两人的轮廓。
一高一矮,一壮一纤。
高的那个显然是男性,体格健壮,肩膀宽阔,行动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沉稳。
矮的那个身形较为纤细,从体态判断应是女性。
两人都穿着深色的紧身衣物,手中赫然握着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