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杀意让会议室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度。
波本、基安蒂与科恩相互对视一眼,随即齐声应道:“明白!”
会议室内重归寂静,只有信号干扰器发出的微弱嗡鸣,以及每个人心中翻涌的、各不相同的心思。
从那股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的会议室离开后,森山实里驾驶着车辆,导入东京午后的车流中。
他先是拨通了降谷零的电话,在几句简短的、夹杂着暗语的交流后,他得知了诸伏景光目前正在一处诊所养伤。
确认了地点,森山实里在路边的花店和水果店稍作停留,精心挑选了一束素雅的百合与一个丰盛的果篮。
按照降谷零提供的地址,他驱车来到这家位于居民区深处、门面看起来与普通私人诊所无异的建筑。
然而,当他推开诊所的玻璃门,看清前台那位正在整理病历的医生时,不由得微微一怔,脱口而出:“浅井医生?”森山实里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位穿着白大褂,依旧清秀动人的女医生——浅井成实。
浅井成实闻声回头,发现是森山实里后,脸上也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职业性的平静微笑:“哦?是森山先生啊————真是巧遇。您是来探望————三楼那位真田先生的吗?”
她流畅地说出了诸伏景光此刻使用的假名。
森山实里点了点头,心中了然,原来浅井成实被安排到了这里工作。
“是的,听说他受伤了,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在这里主事?”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浅井成实微微颔首,一边自然地引领着他走向内侧的楼梯,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坦然道:“恩,这里算是组织的一个医疗点,比较安静,也安全。真田先生的手术,是我做的。”
森山实里跟随在她身后,顺着略显狭窄的楼梯向上走,关切地询问道:“他的情况具体怎么样?”
谈到病情,浅井成实的神色变得严肃而专业:“很危险。子弹是从他心脏旁边擦过去的,距离主要血管只有毫厘之差,真的只差一点点————”
她说着,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后怕,“万幸的是,没有伤及主动脉,所以当时没有出现瞬间致命的大出血。”
“但即便如此,子弹卡的位置非常刁钻,取弹过程很困难,手术持续了将近七个小时才结束。”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森山实里一眼,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说实话,这是我做过最耗神、也是最累的一台手术了。
从她简短的描述中,森山实里已然能够窥见那场手术的惊心动魄与生死一线。
不过,终究是成功了,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转而问起她的近况:“在这里工作,还适应吗?”
浅井成实闻言,露出一抹略带无奈的浅笑,继续引路:“本质上都是治病救人,在哪里当医生,区别不大。”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不过————在这里,确实有很多机会接触到一些————嗯,高风险的枪伤、外伤手术,这在正规医院是很难遇到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掠过一丝阴霾:“也因此,有不少人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
刚开始确实很不适应,但渐渐的————似乎也有些麻木了。”
这话语背后,是身处黑暗组织中被逐渐磨砺的无奈与辛酸。
闲聊间,两人来到了二楼一间僻静的病房门口。
浅井成实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病房内,诸伏景光正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尚可。
他看到浅井成实进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浅井医生。”
浅井成实走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