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若有所思:“朗姆————这位神秘的大人物,会安排我做什么呢?”
森山实里几乎不假思索:“那还用猜?肯定是被安排去当卧底。”
“你这次可是豁出命去保住了朗姆,这份忠诚他要是还不信任你,那组织里恐怕就没人能让他放心了。”
一提到这个,诸伏景光的表情就有些难看,他低声道:“我也不想挨这一枪————但当时情况紧急,没想到————自己人”动起手来,真是一秒钟都没尤豫,又快又狠。”
这语气里带着一丝被队友毫不尤豫地射击的复杂心寒。
森山实里拍了拍他的肩膀:“队友误伤,习惯就好,下次记得躲快点。”
两人又低声闲聊了一阵,互相交换了各自掌握的最新情报和后续行动的初步想法。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森山实里便起身告辞。
离开诊所,坐进车里,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和加密信息。
晾了黑田兵卫这么多天,火候也差不多了。
是时候,去跟那位坐办公室的上司“好好聊聊”了。
见面之后,得先发制人,倒打一耙,给他上上强度才行!
大楼的天台,风声猎猎,吹动着积年的灰尘。
黑田兵卫推开沉重的防火门,迈步走了出来,皮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清淅的回响。
他习惯性地朝着天台中央那片开阔地带走去,试图查找一个便于观察四周、同时也能避免被窃听的位置。
然而,他仅仅向前走了不到五步一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毫无预兆地、用力地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那触感,黑田兵卫再熟悉不过,是手枪的枪口!
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脚步戛然而止,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擂了一下。
他缓缓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侧过头去。
当他看清持枪者那张脸时,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结,声音因压抑着怒火而显得低沉:“森山!你这是什么意思?!
“”
森山实里没有回答,只是用持枪的手更用力地顶了顶他的脑袋,示意他别动。
另一只手则迅速而专业地开始对他进行搜身。动作粗暴,毫不客气。
很快,他从黑田兵卫的腋下枪套里摸出了那支制式手枪。
“咔哒、咔嚓——”森山实里手指翻飞,动作熟练得令人眼花缭乱,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将那支完好的手枪拆解成了几个零件,随手像丢垃圾一样扔在脚边。
他这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语气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懑:“什么意思?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他低声地说道,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黑田兵卫:“你象个催命鬼一样,没完没了地疯狂联系我,是想让我死吗?!啊?!”
黑田兵卫看着被拆散的手枪零件,脸色更加难看,他强压着怒气解释道:“这是紧急连络程序!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通知你!”
“重要?我的命就不重要了吗?!”森山实里一边冷笑着反驳,一边毫不放松地继续搜查,又从黑田兵卫的口袋里摸出手机。
他看也不看,直接卸下电池,拔出si卡,然后将手机残骸狠狠摔在地上。
“现在是什么风口浪尖你不知道?组织刚刚下令全面潜伏,琴酒那双眼睛正盯着所有人!这种时候,你象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是嫌我死得不够快,要亲手给我粘贴可疑”的标签吗?!”
黑田兵卫看着森山实里这副模样,双眼布满血丝,浑身散发着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危险的气息,活脱脱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他意识到常规的命令和解释已经无法平息对方的怒火,迅速改变了策略,语气放缓,带上了几分罕见的、甚至是刻意的无奈与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