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算吧。毕竟,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能清醒地为自己而活,已经是一种奢侈了。”
浅香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他这个看似简单却极其复杂的立场。
随即,她换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那么,投机主义者”先生,你又是怎么精准地找到我们这里来的?我不相信这只是巧合。”
森山实里脸上露出了那种惯有的、带着几分神秘感的微笑。
他当然不会老实交代他是通过排查车牌和宫野志保留下的性别线索才锁定了这里。
“每个能在夹缝中生存下来的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情报渠道,不是吗?”他语气轻松,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这间公寓:“就好象————你们能把雪莉从组织的眼皮底下带走,想必也有属于你们的、独特的信息来源。”
这句话如同一个无声的休止符。
浅香的目光闪铄了一下,显然听懂了森山实里的暗示。
他们的确在组织内部有内应,这是他们这次行动成功的基石,也是绝不能暴露的底牌。
既然对方已经点明到此,并且没有深究的意思,她自然也不会再不知趣地追问下去。
就在森山实里与浅香之间那场暗流涌动的交谈的时候,洗手间的门把手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赤井务武推门而出,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径直走向森山实里,将那只刚刚结束越洋通话的手机递还回去。
“行了。”他语气轻松道:“我已经跟秀一那小子大概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他顿了顿,眼神中掠过一丝属于父亲的、不易察觉的忧虑:“也叮嘱了他,这段时间尽量低调,避避风头。组织这次损失不小,报复心正盛,他可别在这个时候撞到枪口上,白白送了性命。”
森山实里接过尚带一丝馀温的手机,随手揣回兜里,嘴角扯出一个了然的弧度:“这下好了,他心里那块最大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知道你还活着,他大概能更专心、更踏实地去做他的fbi王牌了,不用再分出大量精力满世界查找一个已死之人”的幽灵。”
“呵呵,”赤井务武发出两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难以言说的命运弄人之感:“哎~~你说这事闹的。我,一个前i6的特工,儿子跑去给fbi卖命,这算怎么回事?”
他摇了摇头,象是在调侃自己,又象是在感慨这错位的人生轨迹。
这句玩笑话似乎也冲淡了些许客厅里残留的紧张气氛。
随即,他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朝森山实里使了个眼色,目光投向客厅连接着的一间卧室房门,低声道:“这边。
“”
森山实里会意,不再多言,起身跟上赤井务武的脚步。
浅香依旧坐在沙发上,目光追随着两人的背影,眼神警剔未消,但没有出声阻止。
卧室的门被推开,里面的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一张铺着素色床单的单人床,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质衣柜,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灰尘气味,这里更象是一个临时落脚点,而非长期居住的场所。
赤井务武没有开灯,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径直走到衣柜前。
他打开衣柜,伸手在衣柜靠墙壁的木质面板上看似随意地摸索了几下,随即用力一按。
只听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轻响,衣柜靠墙的那一面内壁,竟然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个黑默的洞口—那并非衣柜的背板,而是一道精心伪装的暗门。
“跟我来。”赤井务武回头看了森山实里一眼,率先矮身,钻进了那幽深的信道。
森山实里没有丝毫尤豫,紧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