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都待在事务所,生活半径狭小得可怜!!
他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女儿、酒精、电视、赛马,以及————等待?
等待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大案子?
等待那个离家出走的女人回心转意?
等待时间就这样一天天麻木地流逝?
他有多久没有象照片里那样,露出那种毫无阴霾、发自内心的大笑了?
小兰努力回想,记忆里更多的是父亲喝醉后滑稽的舞蹈、看赛马赢钱时短暂的兴奋、
以及对自己无条件的宠溺笑容。
但那笑容背后,是否总有一丝疲惫和空洞?
那些短暂的快乐,真的能称之为“开心”吗?
而且,小兰猛地意识到一个被她长期忽略的事实:爸爸的生活重心,几乎完全围绕着自己旋转。
从家长会到学校活动,他只要没有紧急委托,几乎从不缺席;自己随口提过想要的东西,他就算缩紧其他开支也会尽量满足————
他的时间、精力、情感,大部分都投注在了女儿身上。
他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社交圈,除了喝酒看电视,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反观妈妈妃英理,虽然母女见面不多,但小兰知道,她在法律界风生水起,“法律界的不败女王”称号响当当。
她有自己的事业、社交、独立的居所和精彩的人生。
即使不提感情生活,至少在社会价值和自我实现层面,妈妈是充实而耀眼的。
那么爸爸呢?
在面对妈妈的成功时,在社会普遍对“成功”的定义下,爸爸会不会感到压力?感到失落?感到————自卑?
当昔日的同学、朋友或许事业有成、家庭美满时,守着一个小小侦探事务所、与妻子长期分居、独自抚养女儿的毛利小五郎,内心真的毫无波澜吗?
“开心”?
这两个字此刻变得如此沉重,如此难以启齿。
她无法将这个词,与记忆中那个日渐消沉、靠酒精麻痹自己、生活仿佛停滞不前的父亲联系起来。
越想,小兰的心就越往下沉。
愤怒和失望的情绪,像退潮般缓缓褪去,露出了底下更深层的、名为“愧疚”的礁石。
她一直沉浸在自己对“完整家庭”的执着幻想中,一直理所当然地享受着父亲全心的付出,却从未真正站在他的角度,去体会他这些年来的孤独、压抑和不快乐。
她是不是————太自了?
门外,森山实里仿佛能通过门板,感受到门内少女激烈的内心挣扎和逐渐转变的情绪。
他适时地,再次轻声开口,如同一个引导者,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你有答案了吗,小兰?”
又是片刻的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不再充满对抗,而是充满了沉重和思索。
“咔哒。”
门锁轻轻响动。
房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然后彻底打开。
小兰站在门后,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脸上泪痕未干,头发也有些凌乱。
但她看向森山实里的眼神,不再充满敌意和抗拒,而是充满了迷茫、痛苦,以及一丝寻求指引的脆弱。
“爸爸——他过得并不是很开心。”她低声说,声音哽咽,承认这一点似乎用尽了她不少力气。
这句话,不仅仅是对森山实里问题的回答,更是对她自己过去认知的一种推翻。
她抬起头,那双盈满水汽的漂亮眼眸直视着森山实里,里面充满了无助和恳求:“森山先生————我————我不想我爸爸妈妈他们分开!我真的很想他们和好,象以前一样————可是,可是我也知道爸爸他————他不快乐。”
她的声音颤斗着:“我该怎么办?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