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揪着围裙的带子,小声嘟囔道:“可是————道理我明白,但我心里还是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啊。像小时候那样。”
“这个愿望,当然可以啊。”妃英理的声音依然温柔,却带着一种新的、令人意想不到的轻松:“就算我和你爸爸不再是夫妻,我们依然可以因为是你最重要的家人,而保持联系,甚至在某些时候,比如你的生日、重要的节日,一起吃饭、庆祝。只是形式不同了而已。”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下了某种决心,用一种略带不好意思、却又故意显得轻松的语气,抛出了一个更让女儿震惊的消息:“而且,小兰,妈妈单身了这么久————有时候也会觉得,或许————也该考虑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了。妈妈也是普通人,也会希望有人陪伴,分享生活的点滴。”
“咦?!”小兰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象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脸颊甚至因为惊讶而微微泛红。
妈妈————想谈恋爱了?这、这信息量太大了!
看着女儿傻掉的表情,妃英理反倒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属于女性本身的俏皮和调侃:“怎么?只准你爸爸重新开始”,寻觅第二春,就不准妈妈也考虑一下自己的感情生活吗?这不公平吧?”
“不、不是!当然可以!”小兰回过神来,连忙摆手,脸更红了,“我只是————只是很意外。从来没听妈妈你说过————”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忽然间,许多被她忽略的细节涌上心头:妈妈总是独来独往的公寓,晚餐时那句“好久没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了”的感慨,还有那些被她用“安全防范”解释的男性用品————或许,妈妈真的,一直都很孤单。
这个认知象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小兰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沉浸在“父母分开我就没有完整家”的悲伤中,却从未认真想过,分开对于他们本人,尤其是对于一直独自打拼的母亲而言,或许意味着一种解脱,以及————重新获得幸福的可能性。
爸爸有了崛越小姐的陪伴,似乎开心了一些。
那妈妈呢?难道要她一直这样孤单下去,才算是对“家庭完整”的忠诚吗?
想到这里,她心中对父母离婚的排斥和恐惧,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开始悄然融化。
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而代之一有释然,有愧疚,也有一种模糊的期待。
或许,就象森山先生和妈妈说的那样,让彼此都从一段早已枯萎的关系中解脱出来,去查找各自新的可能性和幸福,才是对所有人————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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