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入米花町五丁目熟悉的街道,最终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那栋略显陈旧的小楼前停下。
二楼事务所的窗户和一楼“波罗咖啡厅”的招牌还亮着温暖的光。
森山实里熄了火,小兰解开安全带。
两人落车,一前一后踏上通往二楼的狭窄楼梯。
到了二楼事务所门口,小兰没有停留,继续往三楼的生活区走去。
她站在楼梯拐角,转过身,对森山实里郑重地鞠了一躬,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和一丝释然后的疲惫:“森山先生,今天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陪我过去,听我说那么多,还帮我跟妈妈沟通————给你添麻烦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充满了分量。
“别这么客气,小兰。”森山实里温和地回应,站在稍低几级的台阶上看着她:“能帮上忙就好。早点休息吧,明天醒来,一切都会感觉不一样的。”
“恩!”小兰用力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略显腼典却轻松的笑容:“森山先生也晚安。”
“晚安。”
看着小兰的身影消失在通往三楼的楼梯尽头,并隐约传来她打开三楼房门的声响后,森山实里才收回目光,转向眼前紧闭的二楼事务所大门。
他脸上的温和神情如潮水般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他没有敲门,直接握住门把手,猛地拉开。
一个带着浓郁酒气的、略显臃肿的身影就差点从里面跌出来。
毛利小五郎显然一直把耳朵贴在门板上,此刻因门突然被推开而失去了支撑,跟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脸上带着被当场抓获的尴尬,嘿嘿干笑了几声,试图用大嗓门掩饰心虚:“啊!你们回来了啊!怎么————怎么在门口不敲门啊!聊得————聊得怎么样?小兰她————没事了吧?”
森山实里对他的偷听行为毫不意外,侧身进门,顺手将门带上,隔绝了楼道里的凉意。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径直走到那张熟悉的、堆着些空啤酒罐和杂志的沙发前,带着一身疲惫感,重重地坐了下去,甚至夸张地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自己的后颈。
“哎————累啊。”他靠在沙发背上,半闭着眼睛,声音里透着倦意:“你也知道的,毛利先生,女孩子的心思难猜,情绪上来了更难哄。”
“我这又是开车,又是陪聊,又是当听众和传话筒的————肩膀和脖子真是酸得不行。”
毛利小五郎一听,立刻“心领神会”。
“哎呀呀,真是辛苦你了,森山老弟!”毛利小五郎瞬间切换成殷勤模式,脸上的尴尬被感激取代。
他搓了搓手,立刻绕到沙发后面,非常熟络地开始给森山实里按摩肩膀,手法居然还颇有章法。
“这么说来————小兰她,被你哄好了?不生气了?”他一边按,一边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询问,语气里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森山实里享受着这略显粗犷但力道足够的按摩,从鼻子里“恩”了一声,眼睛依然半阖着,慢悠悠地说:“恩,算是暂时平静下来,也想通了一些事情。”
“不然你以为,以她今晚跑出去时的那个架势和决心,会这么容易就跟我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本来可是打算去妃律师那边住几天的。”
这话如同定心丸,让毛利小五郎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他最怕的就是女儿一气之下跑去前妻那里长住,那对他而言无异于双重打击。
他手上按摩的动作更卖力了,连连说道:“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多亏了你啊,森山老弟!我就知道找你帮忙准没错!”
危机解除的轻松感过后,强烈的好奇心又涌了上来。
毛利小五郎实在是好奇对方是怎么说服对方的。
他一边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