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看着黑白分明的琴键,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没有看乐谱,只是凭着记忆,在琴键上流畅地按下了一串音符。
一段优美而略带忧伤的旋律片段,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流淌了出来,虽然有些地方的衔接略显生疏,但比起森山实里刚才那磕磕绊绊的声音,简直有天壤之别。
琴声戛然而止。
森山实里有些惊讶地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桐生夏月:“你会弹?”
桐生夏月收回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恩,以前在大学里参加过音乐社团,跟着学过几年。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早就生疏了,刚才那段是记得最熟的《致爱丽丝》第一乐章开头,后面都快忘光了。”
森山实里眼中的惊讶很快变成了饶有兴味的光芒。
他身体朝桐生夏月那边倾斜了一些,指着乐谱上那几个让他头疼的小节,毫不客气地说:“那正好。老师这不就现成的吗?来,教我这段。逼格”提升计划,就靠你了,夏月。”
他的语气半是认真半是玩笑,显然对于掌握这项“装逼”技能颇为上心。
桐生夏月看着他递过来的、明显是初学者用的简易乐谱,再看看自家老板那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忍不住又想叹气,但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她接过乐谱,清了清嗓子,开始指着音符讲解起来:“这里,这个符号的意思是渐强————手指的姿势应该这样,手腕放松————”
就在桐生夏月耐心讲解,森山实里试图模仿,客厅里回荡着断断续续的、试图变得连贯的琴声时——
“叮咚一”
清淅而悦耳的门铃声,突然打破了这略带学术氛围的午后时光。
琴声和讲解声同时停了下来。
桐生夏月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欣喜之色,眼睛里都亮起了光。
“有客人!”她低呼一声,立刻从琴凳上站起身,动作甚至有些匆忙。
森山实里倒是显得平静许多,只是抬手示意桐生夏月去应门,自己则从容地合上琴盖,整理了一下因为坐姿而微微有些褶皱的衬衫袖口。
桐生夏月快步走向玄关,通过门旁的监控屏幕看了一眼一门外站着一位穿着得体、
但神色间带着明显焦虑与不安的年轻男性。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职业化的温和笑容,打开了坚固的房门。
“您好,欢迎光临森山侦探事务所。请进。”她将客人迎了进来,引导对方换上拖鞋,态度殷勤而不失分寸:“请您这边走,先到客厅稍坐。我为您准备茶水。”
森山实里从容地坐到了宽大舒适的会客沙发上,身体微微后靠,形成了一个既放松又不失观察的姿态。
他没有立刻进入常规的“请问有何委托”流程,而是端起桐生夏月刚冲泡好的红茶,轻轻吹了吹热气,自光锐利却又平静地落在对面那位年轻男子的脸上,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这里————位置相当偏僻,寻常人很难注意到。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那年轻男子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衣着考究,面容英俊,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忧郁与焦虑,甚至带着一丝长期压抑的愤懑。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地绞紧,听到问话,他略微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地回答:“是————是一位娱乐圈的朋友,私下向我荐的。他说您————或许能解决一些特殊”的难题。”
森山实里闻言,心中了然。他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和动向。
当初跟随毛利小五郎进入银座夜总会,虽然低调,但对于有心的调查者而言,顺着毛利小五郎这条线,摸到与他同行的自己,并非难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