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弹的威胁以一块口香糖的奇思妙想暂时解除,但让目标人物一那个身手诡异强悍,带着乌鸦人面具的普拉米亚在眼皮底下逃脱,这显然不能算是一次成功的行动。
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火药味和消毒水气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行动后特有的氛围。
在医院略显拥挤的治疔室里,几位“伤员”正接受着清创、消毒或简单的包扎。
气氛有些沉闷,挫败感如同看不见的薄雾笼罩着房间。
诸伏景光背靠着墙壁,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正在处理擦伤和瘀青的同僚们,最后落在窗外沉沉的暮色上,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懊恼和凝重:“这个普拉米亚————实力完全超乎了我们的预估。四个人,在相对狭窄的环境里,竟然没能留下他,反而被对方逐个击破,最后还从容退走————”
他揉了揉太阳穴,深知这样的对手意味着何等巨大的威胁。
伊达航赤裸着上身,松田阵平正在为他胸口那片巨大的青紫色瘀伤涂抹药膏,冰凉的触感激得他肌肉微微抽搐。
他咧了咧嘴,倒是显得比较豁达:“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景光。人家是国际知名的连环爆炸案杀手,刀口舔血,行走在黑暗里,靠的就是这份过人的身手和狠劲。”
“手上功夫要是不厉害到这种程度,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或者被哪国警方逮住了。”
说着,他偏过头,看向另一边几乎没什么明显外伤、只是袖口有些破损的森山实里,粗犷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欣赏:“倒是森山你这家伙————真让我刮目相看啊!我还以为你这几年过着上流社会”的安逸日子,早就被酒肉和软沙发把身手和反应给泡软了呢!”
“没想到,居然是你跟那怪物打得最有来有回,最后还把他一起拽出来了!”
森山实里坐在一张诊疗椅上,闻言只是笑了笑,接过荻原研二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背上的一点擦痕。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更是保命的第一道防线,这个道理我比谁都清楚。”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安逸不会让我懈迨,恰恰相反,正因为现在拥有了更多可以自主支配的时间和资源,我反而能更系统、更科学地进行锻炼,保持甚至提升状态。”
“这可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关键时刻能活下来。”
一旁的降谷零正仰着头,自己用棉签处理鼻腔内的伤口和脸上的多处瘀伤。
他闻言郁闷地叹了口气,声音因为鼻子堵着而有些发闷:“哎,道理谁都懂————可象我们这种,一天到晚连轴转,任务一个接一个,伪装、潜伏、搜集情报、应付组织那些破事————”
“能挤出时间睡觉就不错了,规律锻炼?太难了。”
“有时候高强度任务前后,身体状态必须维持在一个微妙平衡点,强行加练反而会影响临场发挥,得不偿失。”
他虽然没明说“我们”具体指谁,但在场的伊达航、松田阵平和获原研二都早已从他们神秘的行事风格、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以及远超普通警察的危险任务中,猜到了他们三人的卧底身份,对此也心照不宣。
松田阵平立刻嘿嘿一笑,脸上带着一种“幸亏老子工种不同”的庆幸和得意:“所以说,专业分工很重要嘛!”
“我跟研二可是爆裂物处理班的,每天扛着几十公斤的排爆服训练是家常便饭,体能和力量维持那是基本功!”
“嘿,当时要是我跟研二也在楼梯那儿,跟那乌鸦脸正面撞上,就凭咱俩这天天跟重装备打交道的力气和配合,说不定一个擒抱就把那家伙给拿下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大展神威的画面。
荻原研二闻言,毫不留情地给他泼了盆冷水,分析道:“得了吧,阵平。你这话也就现在说说。”
“刚才那人的身手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