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餐厅内,柔和的古典乐流淌,水晶吊灯投下温暖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香煎鹅肝与昂贵香水的混合气息。
她身着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装,金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与崇拜,碧蓝的眼睛专注地望着对面的男人。
她的约会对象,村中努,前警视厅刑事部参事官,退休后享受着优渥的养老金和社会地位。
此刻,这位往日精明干练的老警官,在“莉莎”温柔的目光和偶尔流露出的、对“警察英雄事业”的钦佩话语中,早已放松了全部警剔,脸上洋溢着被崇拜和“浪漫邂逅”冲昏头脑的愉悦。
他正兴致勃勃地讲述着某个已过追诉期的旧案,言语间不乏修饰与夸大。
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讥诮:真是单纯得可笑的男人。几句恭维,一点伪装出来的柔弱,就让他找不着北了。警察?呵。”
她一边应付着对话,一边迅速盘算:这个村中努的社会关系网、退休警官的身份所能提供的便利、以及他名下几处不易被追查的物业————都是极佳的掩护和跳板。
或许,可以借口“害怕东京的嘈杂”,搬去他位于轻井泽的别墅暂住?
然而,就在她细致谋划时,一丝极其细微的违和感,如同冰针刺入后颈,让她用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表面上,餐厅一切如常。
衣冠楚楚的侍者穿梭,情侣们低声细语,杯盘轻响。
不对劲。
窗外路过的行人中,某人的视线停留时间略长了半秒:远处卡座里,一个看似在等人的商务客,指节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的频率过于规律;甚至连餐厅背景音乐的音量,似乎都被人为调节在一个能掩盖某些细微动静的恒定水平——————
没有确凿证据,但不安感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晕染扩大。
对于她这种人而言,“感觉不对”本身就是最致命的警报。
信任直觉,是活到今天的铁律。
她放下银质餐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对仍在侃侃而谈的村中努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甜美笑容:“村中先生,抱歉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村中努自然连忙点头,眼神温和:“请便,丽莎尔小姐。”
她走入通往洗手间的幽静走廊,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
一进入相对私密的空间,她脸上的温婉立刻褪去,碧蓝的眼眸锐利如鹰,迅速扫视四周—没有异常。
女洗手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淡淡的香熏气味。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从这狭窄窗口逃生,或者利用通风渠道离开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女洗手间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补妆的女士,而是三个穿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行动间带着明显训练痕迹的男人。
他们迅速进入,最后一人反手将“清洁中”的牌子挂上门外,并轻轻带上了门锁。
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戴着眼镜,表情冷硬,正是风见裕也。
他直接亮出证件,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克里斯蒂娜·丽莎尔,国际通辑要犯,代号“普拉米亚”。以涉嫌多起爆炸谋杀案的罪名,现奉命逮捕你。请配合。”
他身后的两名公安外勤人员几乎同时,以标准战术动作拔出了手枪,枪口稳稳指向克里斯蒂娜·丽莎尔,封住了她可能移动的路线。
洗手间内空间逼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她脸上没有惊慌,反而缓缓举起了双手,做出了一个看似顺从的姿态,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你们————是怎么锁定我的?”
“这个无可奉告!”风见裕也以为控制住局面,从腰间取出手铐,上前一步准备实施拘捕的刹那异变陡生!
在风见裕也靠近到极近距离的瞬间,她左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