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打开公文箱的卡扣,箱盖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捆捆崭新的万元日钞,散发着特有的油墨气味。
两千万,体积和视觉冲击力都相当可观。
他并没有仔细去数,只是大致看了看捆数和厚度,又随手翻动检查了一下中间部分,确认没有用报纸充数或夹杂假钞,便重新合上了箱子。
“这个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他拍了拍箱子,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向后瘫进沙发里,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不过这钱可真是不好赚啊————你看看我,差点被打得半身不遂。我感觉没有两三个月的静养,这身体都恢复不过来,元气大伤啊。”
诸伏景光接过桐生夏月端来的热茶,道了声谢,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森山实里,语气平淡地说:“你算不错了。零的手臂是实打实挨了一枪,虽然不是要害,但也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短期内很多行动都会受影响。”
“彼此彼此。”森山实里摆摆手,脸上“虚弱”的表情收敛了些,换上一种不容商量的认真,“所以,我的意思很明确。”
“接下来这段时间—一—我说的是至少一两个月—我需要休息,零也需要。所以,没什么特别要紧、天塌下来的事情,别来找我。”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对,就算是天塌下来的事情,也最好先想想别的办法。总之,别来烦我。”
诸伏景光听着他这近乎耍无赖的声明,忍不住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心里清楚,以森山实里的性格和能力,真要是有什么棘手又非他不可的事情,自己到时候该来“摇人”还是会来。
毕竟,解决问题才是第一位的。
但他嘴上只是从善如流地说:“行,知道了。你好好休养。真有需要————我会给你电话。”
说着,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素雅简洁的名片,放在了茶几上,推向森山实里。
森山实里拿起名片看了看。
名片设计得很低调,白底黑字,只有姓名、一个加密邮箱地址和一个经过转接的内部电话号码。
姓名栏赫然印着:诸伏景光。
森山实里眉梢微挑,抬眼看了诸伏景光一眼。
用真名?这倒是有点意思。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将真实信息巧妙地嵌入到伪装身份中,反而是一种更高级的掩护。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才更不易被识破,也方便在某些需要验证真实性的场合使用。
这大概是景光深思熟虑后,选择的方式。
“知道了。”森山实里将名片随手塞进旁边一个抽屉里,没有多说什么。
诸伏景光又喝了一口茶,便起身告辞:“我就不多打扰你“休养”了。保重身体。”
森山实里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算是道别。
诸伏景光拿起自己的大衣穿上,走向玄关。
他的手刚搭上门把手,门却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材高挑、留着利落短发的年轻女性。
她有一双明亮锐利的眼睛,此刻正带着一丝疑惑和探究,打量着正要出来的诸伏景光。
四目相对。
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她肯定在哪里见过这张俊秀而温和的脸,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在什么场合。
她迟疑地开口:“那个————抱歉,请问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诸伏景光在看到佐藤美和子的瞬间就认出了她。
警校时期的学妹,如今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的女刑警之一,佐藤美和子。
她的父亲佐藤正义警视正的殉职事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