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夏月微微示意。
桐生夏月立刻会意,转身从文档柜中取出一份标准的格式化文档,又拿来钢笔和印泥,放在皆川小百合面前的茶几上。
“鉴于您目前的现金情况,”森山实里用平稳的语调说道:“我们可以变通一下。请您签署这份借款协议,明确欠款金额、债务关系以及约定的还款期限和方式。”
“这样,我们可以继续推进后续的讨论。否则————”
他摊了摊手,虽然没有明说,但“否则免谈”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皆川小百合盯着那份白纸黑字的借款协议,仿佛那是什么噬人的怪兽。
她的手微微颤斗。
签下名字,按上手印,这笔债就实实在在背上了。
可如果不签,眼前这条看似能通向巨额财富的“捷径”就可能立刻关闭。
贪念与恐惧在脑中激烈交战。
最终,对遗产的渴望占据了绝对上风。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抢的姿势抓起了钢笔,在协议指定的位置,有些潦草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将拇指重重按在了红色的印泥上,又狠狠摁在签名旁。
桐生夏月面无表情地收回协议,检查了一下签名和指印,对森山实里轻轻点头。
森山实里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真切了一些,仿佛交易的基础已经夯实。
他不再浪费时间,直接进入了正题。
“很好。那么,针对您的情况,我初步建议可以采用这样一个策略。”他的声音压得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策划密谋特有的氛围:“内核思路是一利用一场绑架”,将那笔遗产,转化为债务”和恩情”的双重锁链。”
皆川小百合立刻屏住了呼吸,身体前倾,耳朵竖了起来。
“具体来说,”森山实里条理清淅地阐述:“首先,需要精心策划一场针对您养子的绑架”。”
“绑匪会索要高额赎金,金额可以设置在他个人绝对无法独立承担的数目。”
“他名下的遗产或许价值不菲,但短期内无法变现,而绑匪要求的通常是现金,并且时限紧迫。”
他观察着皆川小百合的反应,继续道:“当他陷入绝望,无力支付赎金,只能向作为养母的您,寻求帮助。”
“你们为了救回养子,倾尽所有,甚至不惜四处借钱,抵押房子,借高利贷,东拼西凑,凑齐”了这笔赎金,支付给绑匪,最终将他平安救出。”
皆川小百合的眼睛越来越亮,她已经隐约抓到了这个计划的关键。
“这样一来,”森山实里微微一笑,“在法理上,你们支付了赎金,等同于替他垫付了一笔巨额债务。他作为受益人,有义务偿还。”
“而在人情上,你们是他的救命恩人,恩重如山。于情于理,他都无法拒绝你们提出的、以他继承的遗产来抵偿这笔“赎金债务”的要求。”
“甚至,在获救的感激情绪下,他可能会主动提出这样的方案。”
“整个过程,你们扮演的是全力营救、不惜代价的善良养父母,遗产的转移也就顺理成章,外界看来是知恩图报,法律上则是债务清偿。”
“妙啊!真是太妙了!”皆川小百合忍不住激动地低声叫好,脸上因为兴奋而泛起红晕:“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样的办法!这样一来,钱拿到了,名声也保住了!甚至————甚至别人还会夸我们重情重义!”
她兴奋之馀,忽然又想到那三百万日元,不禁一阵肉痛,懊恼地小声嘟囔:“这么“简单”的办法,我要是自己能想到就好了————”
她很快从兴奋中冷静下来,眉头又蹙了起来,尤豫地看向森山实里:“不过————森山先生,这个计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行动的人也必须绝对可靠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