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容则瞬间僵住,后背没来由地窜起一股寒意,她连忙干笑了两声,声音有些发紧:“森、森山侦探您说笑了————您放心,我们绝对不是那种人!只要事情办成,遗产到手,钱一定第一时间奉上!绝对不敢,也绝对不会赖帐!”
“我当然相信夫人您的诚意。”森山实里的笑容重新变得和煦,仿佛刚才那句带着血腥味的话只是错觉:“那么,为了我们能更好地展开工作”,现在需要您提供一些关于您养子的详细信息。”
“越详细越好,包括他的生活习惯、社交圈子、日常行程、性格特点、常去的地点————所有您知道的。”
皆川小百合愣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多此一举,脱口而出:“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我直接告诉你他明天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出门,你们直接去那个地方把人绑了不就行了?这样不是更简单吗?”
森山实里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夫人,这正是为了安全”。”
“如果您清楚地知道他的行程,并且在他按照那个行程行动时恰好出事,无论是他本人事后回想,还是警方介入调查,您都会成为首要的怀疑对象。因为您有动机,也有先知”的条件。”
他放下茶杯,看着皆川小百合逐渐明悟的眼神,继续道:“我的做法是,通过您提供的信息,由我的人去观察、分析、摸清他的行为规律。”
“然后,选择一个连您都预料不到他会出现在哪里、在做什么的时间点下手。这样,从逻辑上,您就彻底失去了事先知情”的可能性,嫌疑自然大大降低。这才是专业做法,将风险从您身上剥离的关键一步。”
皆川小百合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和钦佩的神色:“原来是这样!有道理,太有道理了!还是森山先生您考虑得周到,想得深远!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她之前那点觉得麻烦的心思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将事情托付给“专家”的安心感:“好,您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都告诉您!”
森山实里微微颔首,向旁边的桐生夏月示意了一下。
桐生夏月立刻翻开新的记录本,拿起笔,进入了专注的记录状态。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森山实里开始了有条不紊的询问。
问题细致而全面,从养子皆川克彦的年龄、外貌特征、就读学校、每日大致作息,到他的兴趣爱好、经常交往的朋友、喜欢去的餐厅商店、是否有固定运动习惯、使用什么交通工具、性格是内向还是外向、处事方式如何————甚至包括他的一些小习惯、口头禅、对养父母的态度等等,事无巨细。
皆川小百合起初回答得还有些笼统,但在森山实里巧妙的追问和引导下,也逐渐回忆并说出了更多细节。
她或许并非真正关心这个养子,但共同生活带来的观察,以及那份对遗产的凯觎之心,让她不知不觉记住了不少关于皆川克彦的信息。
森山实里边听边偶尔追问一句,脑中已经逐渐勾勒出一个年轻男孩的大致轮廓:十八九岁,性格有些内向敏感,刚考上大学,正处于对独立生活既向往又有些无措的阶段。
社交圈不大,生活规律,某种程度上,确实是个容易下手的“目标”。
询问结束后,森山实里让皆川小百合留下了她的最新联系方式,便客气地表示,后续事宜会与她联系,让她回去耐心等待“好消息”即可。
桐生夏月尽职地将心神不宁却又隐隐带着期待的皆川小百合送到事务所玄关门口,礼貌地目送她进入电梯,这才转身回到客厅,轻轻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职业化的平静表情立刻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气愤。
她走到森山实里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