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对不起————目暮警部。”新一的声音很低,充满了真诚的懊悔,“您说得对————是我太鲁莽了,考虑不周————差点,差点连累了小兰————”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看到新一这副诚恳认错、沮丧又后怕的样子,目暮十三严厉的神色也稍稍缓和了一些0
他知道这个少年侦探有着超乎年龄的责任感和正义心,但正是这种特质,有时候会让他过于冲动。
这次的教训,虽然危险,但或许能让他更成熟一些。
“知道错就好!”目暮十三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记住,第一时间联系警方!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你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对我们帮助很大,但前提是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新一点点头,将这番话牢牢记住。
随即,他想起更关键的问题,急切地问道:“警部,那两个人————被绑架的那对男女,现在有线索了吗?他们被带去哪里了?
提到这个,目暮十三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小兰已经把她看到的简要情况告诉我们了,一对年轻男女被袭击带走。”
“但是————我们目前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身份、姓名、长相特征。小兰看到的也是侧面和背影,而且事发突然,距离也不近,难以提供更详细的描述。”
他指了指周围几个正在取证和搜寻线索的鉴识课人员,以及远处正在询问其他可能目击者的警员:“我们已经调取了附近路段的公共监控,但绑匪显然有备而来,车辆是常见的型号,贴了深色膜,司机做了伪装。”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监控能捕捉到一些有用的细节,或者通过车辆行驶轨迹锁定可能的局域。另外,也排查了附近是否有失踪报案————但目前,还没有匹配的信息。”
“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长相————”新一喃喃自语,内心的烦躁和无力感再次涌起。
作为一名侦探,最痛苦的就是明明亲眼目睹了犯罪的发生,却对受害者的基本信息一无所知,无法提供更有效的线索。
他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过目不忘的画象能力,为什么不能一眼就记住那两个人的清淅样貌。
他知道,现在再焦急也无济于事,只能依靠警方的系统排查和技术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烦躁。
现场勘查还在继续,目暮十三也需要去协调指挥。
新一暂时帮不上更多的忙,他忍着身上的疼痛,慢慢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然后朝小兰的方向走去。
小兰看到新一走过来,试图站起身,但腹部又是一阵抽痛,让她动作一滞。
新一连忙快走两步,在她身边蹲下。
“别起来,先好好休息。”新一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他低下头,不敢直视小兰的眼睛,声音充满了愧疚和沙哑:“兰————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化成了最直接的道歉:“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明知道对方是危险的绑匪,还让你跟着我一起追————害得你————害得你受伤,遇到危险————都是我不好。”
小兰看着新一低垂的脑袋和紧握的拳头,听着他声音里快要溢出来的自责,轻轻摇了摇头。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尽管腹部还在作痛:“新一,你别这么说啦。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决定要追上来的呀。而且,我们不是都好好的吗?只是一点小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她甚至试图扯出一个更大的笑容来安慰他,“你看,我们不是还成功地拖延了他们一下,给目暮警官他们提供了线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