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刚才的偶遇和思绪打包,暂时封存到脑海的某个角落,不再去触碰。
他拿起遥控器,在娱乐系统的电影列表里浏览起来。
最终,他选择了一部轻松搞笑的无厘头喜剧片,戴上耳机,将椅背调整到一个更惬意的角度,让屏幕上夸张的表演和热闹的配乐充斥自己的感官,好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巨大的航站楼如同永不停歇的蜂巢,吞吐着来自世界各地、肤色各异、语言混杂的人流。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独特的“国际机场”气味—清洁剂、咖啡、快餐油脂,以及无数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汇成的背景噪音。
桐生夏月亦步亦趋地跟在森山实里和贝尔摩德身后,一双眼睛却象不够用似的,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金发碧眼的高挑模特、步履匆匆的商务人士、穿着鲜艳纱丽的印度家庭、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年轻人————
各种肤色、发色、体型和打扮的人交织成一股色彩斑烂的洪流,与她熟悉的、相对单一的东京街头景象截然不同。
她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新奇,偶尔还会因为听到某个发音奇特的单词或看到某个夸张的肢体语言而微微睁大眼睛。
森山实里也观察着四周,但他的表情更多是一种冷静的审视,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挑剔。
他微微蹙着眉,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有些嫌弃地别过脸,低声嘟囔:“唔————这空气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到处都是香水味?还是各种牌子混在一起的,甜的、腻的、冲鼻的————闻得我鼻子难受。”
走在前面的贝尔摩德闻言,头也没回,只是耸了耸肩:“没办法,森山。除了亚裔,很多其他人种的体味分泌确实————嗯,比较有存在感。”
“用香水遮盖是社交礼仪的一部分,你得学会适应,否则在纽约的公共场所,你的鼻子会一直抗议。”
森山实里闷闷地“恩”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便携装的鼻用清凉剂,快速在鼻孔下抹了抹,清凉的薄荷味勉强冲淡了那复杂的气味攻击:“看来只能这样子了————入乡随俗,先从鼻子开始。”
三人随着人流走出自动门,纽约初夏那混合着汽车尾气、城市尘嚣和隐约海风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虽然依旧不算清新,但至少比航站楼内那馥郁到令人窒息的香气混合物要自然一些。
阳光有些刺眼,车流噪音瞬间放大。
贝尔摩德领着他们走到相对僻静一些的临时停车区,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简短的电话。
不到五分钟,一辆低调但线条流畅、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黑色奔驰s级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三人面前停下。
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位穿着深色西装、戴着白手套、面无表情的司机迅速落车。
他微微向贝尔摩德鞠躬,双手奉上车钥匙,什么也没说,便转身快步离开,消失在机场来来往往的人车之中,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显然是早已安排好的交接。
“行李放后备箱。”贝尔摩德用下巴点了点,自己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动作熟练地激活引擎,调整后视镜。
“我们先去酒店把东西放下,安顿一下。然后————”她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好奇张望的两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我可以带你们稍微转转,熟悉一下这座大苹果”。”
森山实里和桐生夏月将不多的行李放入宽的后备箱,随即坐进舒适的后座。
车内弥漫着真皮和高级清洁剂的味道,隔绝了外部的喧嚣。
两人都是第一次踏上美国的土地,尽管任务在身,但初次出国的新鲜感还是难以抑制。
桐生夏月贴在车窗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机场高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