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灯光下,镜子映出她此刻的模样:金色的假发有些凌乱,脸上精致的白人女性易容依旧完好,但脸色异常苍白,左肩处的警服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
她找到房间配备的急救箱,动作熟练地打开。
然后对着镜子,用剪刀小心地剪开左肩伤口周围的衣物,露出狰狞的弹孔。
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子弹卡得不深,幸运的是,位置正好在手臂能够勉强反向操作的范围之内。
如果位置再偏一点,她自己根本无法处理。
她咬紧牙关,用消毒液简单冲洗了伤口和一把小巧的医用镊子,然后深吸一口气,将镊子探入伤口。
剧痛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斗起来,额头上冷汗如雨般滚落,嘴唇失去了血色,变得煞白0
但她硬是一声不吭,只有紧抿的唇线和微微抽搐的眼角显示着她承受的痛苦。
她的手指稳得可怕,凭借着对自身肌肉骨骼的了解和无数次处理伤口的经验,镊子尖端在血肉中探寻、夹住异物、然后缓缓拔出————
“叮。
一颗变形的弹头被丢进了洗手池,发出清脆的响声。
贝尔摩德整个人几乎虚脱,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大口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
过了好几秒,她才勉强恢复了一些力气,迅速用止血棉按住伤口,然后手法娴熟地用绷带进行加压包扎。
听着门外非但没有平息、反而似乎更加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贝尔摩德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仅靠那些外围杀手,根本不可能长时间阻挡住赤井务武和浅香那种级别的人物。
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她不得不再次按下通信器,催促那个她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白州!你到哪儿了?!我已经下到19层了,但他们咬得很紧!”她的声音因为失血和疼痛而略显沙哑,但努力保持着镇定。
“什么?你跑上来的,没坐电梯?!”
“你跑上来之后,还有力气开枪吗?!”
“
听到森山实里居然选择跑楼梯上来,贝尔摩德先是一阵愕然,随即涌起一股荒谬和恼怒。
这家伙在这种生死关头,居然还这么“稳妥”?不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吗?
她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个看似谨慎实则可能误事的“盟友”。
但转念一想,酒店经历了之前的混乱,电梯可能被管制、拥挤,甚至成为目标,跑楼梯虽然慢,却可能是最不受于扰的路径————
她只能强行压下火气,在心底又给这个难搞的家伙记了一笔。
在接下来的对话中,她被对方毫不客气地敲诈了一千五百万美金,这让她心头滴血,却又无可奈何。
形势比人强,她现在迫切需要一把能破局的尖刀。
“那你坚持一下,我尽快赶到。”森山实里最终说道,结束了通信。
贝尔摩德靠在浴室冰冷的墙壁上,听着门外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淅的枪声和脚步声,苍白的脸上表情凝重。
她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武器手枪还剩一个弹匣,腿上绑着的匕首还在。
易容暂时没有破绽,但体力因失血而下降,左臂活动严重受限。
赤井务武和浅香————这两个人的联手追杀,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压力。
她只能在心中再次催促:白州,你最好真的能及时赶到————否则————自己大概率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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