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座带庭院的森山侦探事务所时,夕阳的馀晖刚好将枫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洒在静谧的碎石小径上。
之前的血腥和惊险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小贝一进门,就踢掉了沾着车库灰尘的小鞋子,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第一件事就是拿起事务所的座机,熟练地拨通了之前那家奢侈品童装店的电话。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属于“客户”的从容,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催促,询问她和小哀购买的那些衣物何时能送达。
在得到“立刻安排,约四十分钟后抵达”的承诺后,她才满意地挂断电话。
等待的时间里,两个“小女孩”各自回了临时分配给她们的房间小贝霸占了森山实里的原主卧,小哀则选了隔壁一间同样宽敞安静的房间。
两人都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平复刚才那场短暂却激烈的冲突带来的微妙情绪波动,以及————适应这具在关键时刻显得如此“不中用”的幼小身体。
约四十分钟后,门铃响起。
几名穿着得体、态度躬敬的配送人员,将数十个印着奢侈品logo、包装精美的纸袋和礼盒小心翼翼地送进了客厅,几乎堆成了两座小山。
小贝和小哀这才从房间里出来,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她们开始分拣属于自己的“战利品”,然后各自抱着或拎着好几个袋子,返回了房间,门轻轻关上,里面传来窸窸窣窣拆包装的声音。
因为下午的意外插曲,让小贝跟小哀两人都没有心情外出吃饭了。
森山实里见状,便打电话给一家相熟的高档日料店,订了四人份的精致外卖。
晚餐在事务所的和室进行。
长条形的矮桌上摆满了色彩缤纷的寿司、烤物、天妇罗和清爽的小菜。
桐生夏月已经休息过来,换上了家居服,帮忙布菜。
小贝和小哀也换上了新送来的、合身且舒适的居家服一小贝是一套丝质的淡紫色睡衣,小哀则是浅灰色的棉质套装,两人洗去了身上的尘埃和隐约的血腥气,看起来就象是两个刚刚逛完街、有些疲惫的普通小女孩。
气氛起初有些沉默,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碗筷轻碰的声音。
森山实里喝了一口清酒,看了看埋头吃饭的小贝和小哀,决定打破沉默。
他用一种闲聊般的语气,对桐生夏月说:“夏月,你知道吗?今天下午逛街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
“意外?”桐生夏月夹菜的动作一顿,疑惑地抬起头。
“恩,”森山实里点点头,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说天气,“莎朗和小哀,在商场里,被人贩子盯上,然后————被绑架了。”
“什么?!”桐生夏月惊得筷子差点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滚圆,目光难以置信地在小贝和小哀之间来回移动,“被————被绑架了?!莎朗大人您————?这怎么可能?!”
她深知贝尔摩德的厉害,实在无法想象那位千面魔女会阴沟里翻船到这种地步。
小贝正夹起一块鲑鱼寿司,闻言动作顿了顿,然后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将寿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哎————别提了。阴沟里翻船,丢人丢大了。”
她咽下食物,碧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郁闷:“得尽快适应这具身体才行。很多平时本能就能做出的反应、判断出的距离和力量,现在都滞后了,或者根本使不出来。”
“就象脑子里想着一个完美的过肩摔,身体却只够得到对方的大腿,还推不动。”
旁边的小哀小口喝着味增汤,闻言平静地接话,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这很正常。
儿童的身体,无论是神经传导速度、肌肉力量、骨骼强度还是心肺功能,都处于发育阶段,与成年状态有数量级上的差异。”
“如果你的意识和反应还能完全跟得上你之前的身体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