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内某家大型综合医院的病房内,弥漫着消毒水也无法完全掩盖的沉重与悲痛气息。
阳光通过百叶窗,在洁白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却无法给房间带来丝毫暖意。
辻村利光,这位刚刚经历了丧子(辻村勋)丧孙(辻村贵善)双重打击的老人,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双眼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他手上还打着点滴,监控仪器发出规律而单调的轻响。
病床周围,气氛凝重。
以目暮十三警部为首的几名搜查一课警官神情严肃地站在一旁,佐藤美和子做着记录,高木涉一脸同情。
工藤新一也站在角落里,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病床上的老人
而辻村公江,则坐在床边最近的椅子上,低垂着头,手中攥着手帕,不时发出压抑的啜泣,将一个刚刚失去丈夫和儿子、又要强忍悲痛协助调查的未亡人角色扮演得天衣无缝。
“辻村老先生,”目暮十三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温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们知道您现在非常痛苦,但为了尽快抓住那个残忍的绑匪,为您儿子和孙子讨回公道,还请您————尽可能回忆一下,被绑架之后发生的事情。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关键线
索。”
辻村利光浑浊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许久,才缓缓转动,看向目暮十三。泪水无声地从他眼角滑落,浸入花白的鬓角。
他嘴唇哆嗦着,仿佛每回忆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承受一次精神的凌迟。
“绑匪————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很旧,很大的地方。”老人的声音沙哑干涩,断断续续,“有很多————生锈的机器,味道————有铁锈和机油味————象是个废弃的————工厂车间。”
目暮十三和佐藤美和子对视一眼,精神一振。
废弃工厂,这是一个范围!
“然后呢?绑匪有几个人?长什么样子?有没有说话?”工藤新一忍不住出声询问,语速很快。
辻村利光痛苦地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场景:“就————一个人。他戴着口罩和帽子,一开始看不清脸————他把我们分开绑着————然后,然后————”
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脸上浮现出极致的恐惧,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斗。
“他————他弄来了一个大水桶!!”老人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尖锐起来,“他把我们的头————轮流按进去!按进冰冷的水里!!喘不上气————肺象要炸开————
眼前发黑————我以为我要死了————他又把我们拉起来————等我们咳得半死,稍微缓过
来————又按下去!!”
他描述的溺毙过程如此生动而恐怖,让在场的警察都感到一阵寒意。
佐藤美和子记录的手微微一顿。
“反复————反复了好多次————”辻村利光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勋儿————贵善——
他们也被————我听着他们挣扎的声音————呜呜————那个恶魔————他就是在折磨我们!!等我们被折磨得半死不活,快要崩溃的时候————他才————才让勋儿打电话要赎金————”
他猛地抓住目暮十三的骼膊,枯瘦的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哀求:“警察!警官大人!!你们一定要抓住他!!那个恶魔!!他杀了我的儿子!我的孙子!!他必须偿命!!求求你们了!!”
面对老人如此真挚、如此痛苦的恳求,目暮十三心中沉重无比,他用力握住老人的手,郑重承诺:“老先生,您放心!我们警方一定会倾尽全力,将凶手缉拿归案!请您相信我们!”
但承诺之后,是更具体的须求:“为了尽快破案,还需要您尽可能回忆更多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