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优作更加过意不去。
“你能这样想,我非常感谢。”工藤优作郑重地说,“请放心,这绝不是放任不管。我会尽快着手办理,为你安排一个绝对稳妥的新身份,以便应付日常所需。”
“公寓的安保措施也会尽量完善。而且,定期的身体检查不会中断,我会秘密安排你与宫野小姐继续见面,确保你的健康状况在监控之下。一旦有任何异常,或者你感到任何不安,请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
上田再次点头,语气认真:“好的,工藤先生。我会的。保护好自己,不乱跑,不惹麻烦,定期接受检查。这些我都记下了。”
工藤优作见状,内心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麻烦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白天的帝丹小学时光,固然充斥着在她看来过于简单的课程和稚气未脱的交互。
然而,她很快找到了自处之道。
一年级的教室,对她而言,不过是换了个背景的“另一间办公室”。
当小林老师在上方讲解拼音或算术时,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将课本竖在课桌上作为掩护,膝上摊开经过伪装封皮的平板计算机或加密笔记,安静地翻阅文献摘要、处理初步实验数据、或者推演某个复杂的化学式。
周围孩子们偶尔的窃窃私语、橡皮擦掉的沙沙声、窗外操场传来的遥远喧哗,非但不会干扰她,反而构成一种奇特的、充满生活气息的白噪音屏障,让她能更专注于自己的思维世界。
时间,在这种半公开半隐秘的“办公”状态下,流逝得飞快。
更让她自己都有些惊讶的是,置身于这群真正天真烂漫的孩童之中,观察他们为了一颗糖果而雀跃,为了一次游戏输赢而争执,为了一张好看的贴纸而分享秘密————
这些简单、直接、有时甚至显得“愚蠢”的喜怒哀乐,竟象某种无形的净化剂。
看着那些毫无阴霾的笑脸和纯粹好奇的眼神,她发现自己紧绷的神经会不自觉地松弛少许,内心深处那片被组织黑暗长期浸染的冻土,仿佛也透进了一丝稀薄的、属于正常世界的暖意。
这感觉难以言喻,更象是某种精神层面的“回血”,暂时中和掉实验室里那些冰冷数据、复杂公式和潜在失败风险所带来的持续精神损耗。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san值恢复”吧?
她偶尔会冒出这样略带自嘲的念头。
放学回到森山侦探事务所,她便会彻底切换模式,将“小学生灰原哀”的外壳暂时卸下,变回那个专注、严谨、甚至有些工作狂倾向的天才科学家宫野志保。
一头扎进附楼那间设备日益齐全的临时实验室,沉浸在aptx—4869的解谜工程中,常常不知疲倦地工作到深夜。
几个月的光阴,在日复一日的校园“潜伏”与实验室“攻坚”中悄然而逝。
日历翻过一页又一页,庭院里的枫叶由绿转红,又渐渐凋零。
终于,在一个寒意初显的深夜,小哀站在实验台前,凝视着密封培养皿中那几颗呈现出特殊结晶形态的淡紫色药丸,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仪器指示灯幽微的光芒,也映出了一丝久违的、属于
研究者的锐利与期待。
第一版理论上的解药,完成了。
当然,“理论上”是关键词。
复杂的生物化学机制、个体差异、药物代谢的不确定性、以及aptx—4869本身那诡异莫测的作用原理,都意味着这小小的药丸距离真正的“解药”还有漫长的验证之路。
它可能有效,可能无效,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副作用,甚至可能————致命。
下一步,自然是临床试验。
而眼下最合适的“志愿者”,便是那位由工藤优作秘密照看的“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