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在一处相对靠墙、被几台高背机器半包围的局域停下。
手机上的信号达到了最强,光标几乎钉死在一个点上。
森山实里抬起头,顺着信号最强的方向望去只见在一台不断闪铄着“大当たり”(大奖)诱人字样的帕青哥机前,坐着一个与“小男孩”
形象截然不同的男人。
他身材高大魁悟,穿着一件略显紧绷的黑色t恤,肌肉线条贲张,剃着板寸头,后颈能看到青色的纹身边缘。
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飞速滚落的钢珠和疯狂跳动的屏幕数字,粗壮的手指以惊人的频率连续拍打着发射按钮,面前堆积如山的钢珠盘随着他的操作不断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旁边还放着几个空了的饮料罐。
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混合着专注、贪婪和隐隐亢奋的气场,与周围其他赌客并无二致,只是体型更显眼。
森山实里看了一眼工藤优作,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个方向,低声道:“看来,手机在他身上。”
工藤优作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快速而谨慎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店内人满为患,环境嘈杂,光线变幻不定,直接上前询问或采取强硬措施显然不明智。
“人太多了,环境复杂,”工藤优作同样压低声音,“直接行动风险太高,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甚至冲突。等他离开,或者我们找个更合适的时机再接触。”
森山实里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你。反正目标确定了。”
为了不显得过于突兀,也为了更好地观察那个高大男子,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向附近的兑换台,各自换了一小盘钢珠。
然后,他们不动声色地选择在那高大男子的斜后方的机子。
森山实里坐在闪铄着刺目光芒的机器前,看着面前复杂的盘面、密密麻麻的钉子、不断滚落的钢珠和令人眼花缭乱的屏幕动画,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和茫然。
他侧过头,对旁边的工藤优作问道:“这玩意儿————具体怎么玩?”
工藤优作一边推了推眼镜,一边用他那种研究问题时特有的、条理清淅的语气低声解释:“基本原理很简单:你按下按钮,发射钢珠。”
“钢珠进入这个布满钉子的竖立盘面,在钉子之间碰撞、反弹、下落。”
“如果运气足够好,钢珠最终落入了盘面上这些特定的、标注了不同倍率的获奖口”,机器就会根据规则吐出更多钢珠作为奖励。本质上,就是一种概率游戏。”
森山实里听完,又盯着那台不断发出诱人音效和闪铄画面的机器看了几秒,脸上困惑更深:“就这样?没了?不需要判断时机?不需要技巧?纯粹就是————按按钮,然后看钢珠自己乱滚?”
“对,”工藤优作确认道:“就我个人观察和理解,在常规玩法下,玩家的操作”空间微平其微。”
“你无法控制钢珠碰撞后的精确轨迹,无法预判它最终会落入哪个局域。决定结果的,主要是机器内部电脑程序缺省的概率算法,以及————运气。”
森山实里试着按了几下发射钮,看着钢珠毫无规律地弹跳、下落,偶尔有几颗撞进小奖口,机器吐出一小把钢珠,大部分则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下方的回收槽里。
屏幕上的分数和动画兀自热闹地变幻着,但他感觉自己与这个过程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名为“随机”的玻璃墙。
玩了不到十分钟,他就彻底失去了耐心,甚至感到一阵荒谬的无语。
“就这?”他忍不住低声吐槽,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就这种完全把主动权交给机器、交给虚无缥缈运气的东西,竟然能让这么多人沉迷?”
“一丁点策略、判断、甚至肌肉记忆都用不上,完全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