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实里拎着两杯热咖啡,不紧不慢地踱回了那家喧嚣依旧的帕青哥店。
穿过弥漫着烟雾和热浪的人群,他回到刚才的位置,意外地发现工藤优作面前那个原本只装了少量钢珠的小塑料筐,此刻竟然堆起了颇为可观的一座“银色小山”,甚至旁边还多放了两个临时找来的空筐分担“战果”。
森山实里挑了挑眉,将其中一杯咖啡递给工藤优作,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讶异:“行啊,工藤先生,深藏不露。这才多久,就赢了这么多?”
他扫了一眼工藤优作面前那台依旧在规律闪铄、偶尔吐出奖励钢珠的机器,似乎与其他机器并无不同。
工藤优作接过咖啡,道了声谢,脸上露出一丝略带腼典和研究者破解谜题后特有的、克制的微笑。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斜前方那个高大男子的背影,但压低了声音解释道:“谈不上厉害,只是观察和假设验证而已。我注意到,这套机器程序似乎内置了一套简单的用户行为分析”或者说————杀熟机制。”
他抿了口咖啡,继续以那种分析案情般的口吻说:“如果你表现得象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比如连续、高速地按动发射钮,那么系统可能默认你是老玩家,给你的中奖概率或许会调至较低水平。”
“但反过来,”工藤优作目光微闪,“如果你表现得象个完全的新手一比如象我刚才那样,故意放慢按按钮的频率,有时甚至停顿一下,有时候甚至是不按,系统可能会将你判定为新玩家。”
“为了吸引你入坑,它可能会在后台临时、有限度地调高你的胜率,让你获得比正常概率下更多的“甜头”奖励。”
“当然,这只是基于短期行为模式的推测,长期来看,概率的天平最终还是会向庄家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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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ス次旨,森山实里听完,了然地点点头,随即带着几分欣赏调侃道:“不愧是名侦探,这么快就从一个单纯的赌博机器里,嗅到了行为心理学和概率操控的味道,还立刻找到了可以利用的程序漏洞”。佩服。”
“过奖了,”工藤优作谦逊地笑了笑,“只是习惯性地观察和做点大胆假设罢了。毕竟,任何人为设计的系统,总有其规律和————可以利用的惯性。”
两人不再多言,一边小口喝着咖啡,一边继续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那个高大男子身上。
时间在店内永不疲倦的喧嚣中又流淌了大约四十分钟。
终干,那个高大男子面前的钢珠盘见了底,最后一颗钢珠也无情地滚入了回收槽。
屏幕上夸张的“残念”字样和刺耳的音效仿佛是对他的嘲讽。
男子猛地一拳砸在机器面板上,脸色铁青,嘴里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将空空如也的钢珠盘粗暴地往旁边一推,带着一身输钱的戾气,头也不回地朝店外挤去。
森山实里和工藤优作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起身。
工藤优作面前那几筐赢来的钢珠看都没看一眼,任由它们留在机器旁,仿佛那只是一堆无用的彩色石子。
两人迅速而隐蔽地穿过人群,尾随着那个高大男子出了店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与店内昏暗闪铄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高大男子似乎输得心情极差,脚步很快,专挑人少的小巷子走,大概是想快点离开这片让他破财的“晦气”之地。
在一个相对僻静、堆放着一些废弃纸箱的巷口,森山实里和工藤优作加快几步,一前一后堵住了他的去路。
高大男子猛地停下,警剔而不耐烦地看着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干什么?让开!”
工藤优作上前一步,脸上维持着礼貌但不容拒绝的表情,掏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一张实验体上田的照片,展示给对方看:“这位先生,打扰一下。请问你今天有没有见过这个小孩子?大概这么高,七八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