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宅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谷社长亲自将哭累后沉沉睡去的女儿谷晶子抱回她布满柔软玩偶的卧室,为她掖好被角。
灯光下,女儿稚嫩的脸庞上还残留着泪痕,但呼吸已趋于平稳。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尽头,老管家垂手肃立,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满是后怕与愧疚。
“看好小姐。”谷社长叮嘱一句。
“是,老爷。”管家深深鞠躬,声音发颤,“我————我用性命保证!”
谷社长不再看他,转身走进书房。
他打开隐藏在书架后的保险柜,动作利落地将一叠叠未拆封条的万元大钞放入一个箱子中。
一个小时后,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驶入了东京都心某处高档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这里管理严格,住户非富即贵,隐私极佳。
谷社长提着沉甸甸的手提箱落车,按照手机里收到的指示,走向专用的住户入口。
身着笔挺制服、面容刻板的管理员拦住了他,目光审视。
“我找708室。”谷社长报出房号,声音平稳。
管理员没有多问,拿起内部通信器,低声确认。
片刻,他放下听筒,对谷社长微微颔首,侧身让开通往电梯间的门禁,同时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叮嘱:“电梯直达七楼。请勿在公共局域逗留。”
“明白。”谷社长点点头,踏入光可鉴人的电梯轿厢。
电梯无声上升,数字跳动,最终停在“7”。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安静得令人心慌。
谷社长找到了708室,深色的实木门看起来与其它住户别无二致。
他按下门铃。
几乎就在门铃响起的同时,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向内打开。
森山实里已经换回来了原来的模样,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仿佛只是一位在家中接待普通访客的年轻业主。
若非谷社长深知其底细,几乎要以为找错了地方。
“谷社长,请进。”森山实里侧身,语气寻常。
谷社长提箱而入。
然而,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窒,脚步僵在原地。
入门所见并非预想中的玄关、客厅或任何居家陈设。
这里更象一个经过特殊改造的、空旷冰冷的仓库隔间。
墙壁是毫无装饰的灰白色隔音板材,天花板布满了渠道和惨白的led灯带,光线均匀而刺眼,没有一丝暖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金属、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陈旧气息。
最令人胆寒的是,这个空旷空间的角落里,随意而有序地陈列着一些东西—不是家具,而是各种他只在影视作品中见过的、泛着冷光的金属器械:
带有束缚带的椅子、焊接着铁环的沉重支架、摆放着各种尺寸刀具和不明工具的推车、以及一些结构复杂、用途令人不敢细想的电动设备。
所有东西都擦拭得很干净,却更透出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谷社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提着箱子的手不由得收紧。
他料到会是某种隐秘的场所,却没想到如此直白、如此专业,专业到让人瞬间明白这里曾发生过什么,以及即将发生什么。
“一点必要的准备工作。”森山实里仿佛没注意到他的震惊,语气平淡得象在介绍厨房布局:“这里是我们偶尔用来进行深度商务洽谈”的场所,隔音效果一流,后续清理也很方便,请跟我来,您要见的客人,已经在里面等侯了。”
他引着谷社长穿过这个令人不适的“陈列区”,推开一扇厚重的、包着软质材料的隔音门。
里面是一个更为封闭的房间,没有窗户,四壁同样是吸音材料,中央固定着一把坚固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