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连到你,我们分文不收,而且会负责处理后续麻烦。怎么样,老爷爷,考虑一下?”
这“售后保障”简直如同魔鬼的诱惑。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光,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看到“解决方案”的狠厉与决绝。他不再尤豫,急切地问:“那————那要多少钱?”
这次,小贝没有直接报价,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刚刚坐下、始终神色平静地品着茶的森山实里,意思是:该你定价了,老板。
森山实里放下茶杯,瓷器与木质茶几接触,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没有立刻回答价格问题,而是看着落老人,目光平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穿透力:“在谈价格之前,能否告知我们,事情原委?”
或许是森山实里沉稳的态度让人安心,或许是事情已经说开,老人深吸一口气,不再隐瞒。
他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背,脸上浮现出混合着骄傲、愤怒与深深悲哀的神情。
“我叫落合,是“米花中世纪美术展览馆”的馆长。”他声音低沉,开始叙述:“我在那里工作了一辈子,从学徒做到馆长,里面的每一幅画、每一件铠甲,都象我的孩子一样。”
“前任老板因为经营不善,不得不将美术馆出售,买主就是真中老板。”
“前任老板卖馆时,唯一的要求就是真中老板必须承诺继续经营美术馆,保留这些艺术品,并且约定,等前任老板日后资金充裕了,有权以原价优先赎回。真中老板当时答应得好好的,签了附加协议!”
他的声音激动起来,手紧紧攥住了膝盖上的和服布料:“可是!那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交易一完成,他就撕毁了协议!”
“他根本不懂艺术,眼里只有钱!他计划把美术馆彻底改造,变成什么高级餐厅!把那些凝聚了历史与匠心的艺术品全部撤掉,换上庸俗的装饰画!”
“他这是亵读!是对艺术的犯罪!我绝对不能允许他毁掉我守护了一生的地方!”
老人的愤怒和绝望在客厅里弥漫,那是一种理想即将被铜臭碾碎的彻骨之痛。
森山实里安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多馀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为了守护毕生的心血和信仰————我明白了。”
他沉吟片刻,报出了一个数字,“如果是这种情况,目标明确,动机清淅,且对方并非警剔性极高的特定人物,我们的标准收费是————两千万日元。”
“两千万?!”落合馆长倒吸一口凉气,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颓然地靠在沙发背上,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我————我毕生的积蓄,加之变卖一些家当,最多也只能凑出八百多万————我————我没有那么多钱。”
这时,小贝又轻笑出声,打破了略显凝滞的气氛。
她碧眸流转,看向落合馆长,提出了一个听起来“合情合理”的建议:“钱不够?这很简单嘛,老爷爷。你不是美术馆的馆长吗?馆里————或者说,你私人手里,难道就没有一些————嗯,暂时”不那么引人注目,却又价值相当的艺术品?比如,画作?”
她的话象一条滑腻的毒蛇,钻入了落合馆长混乱的思绪。
“你可以用画来抵债嘛。先把画押在这里,等事情办成了,你以后有了钱,再来赎回去就是了。我们这里保管条件很好,绝对不会损坏你的宝贝。”小贝的语气充满诱惑,仿佛在提供一项贴心的金融服务。
用美术馆的藏品————来换取老板的命?这个念头让落合馆长浑身一震,陷入剧烈的挣扎。
一边是视若生命的艺术圣殿和职业道德,另一边是将其推入毁灭深渊的仇敌和唯一的“解决之道”。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