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摇了摇头,同样低声回答:“失败了。没中奖。”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惋惜。
森山实里瞥了她一眼,敏锐地捕捉到她眉宇间一丝若有若无的、与“失败”不符的兴致:“但你看起来并不失望?”
小贝的嘴角勾起一抹与她孩童外表极不相称的、带着玩味和掌控感的弧度。
“那是因为————这个实验失败了,但另外一个实验,成功了。”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得意。
“另外一个实验?”森山实里微微一怔。
小贝的目光投向前面正被小兰逗得终于露出一点点笑容的步美,以及一边吃热狗一边低声跟光彦讨论着什么的元太和光彦。
她的眼神,象是一个艺术家在欣赏自己刚刚完成的作品。
“就是他们啊。”她轻轻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眩耀的成就感,“刚刚,他们和我一起,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谋杀!”
她微微扬起下巴,“现在,我说的话,对他们而言,恐怕比他们的父母还要管用。”
森山实里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真的假的?这三个孩子————我印象中,正义感很强,原则性也不弱,他们怎么会配合你做那种事?”
“哈哈————”小贝低笑出声,笑声里充满了对人性洞察的自信,“森山,你还是太天真,或者说,太高估所谓“天生的”正义感和原则了。”
她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用一种近乎授课般的语气,悠然道来:“正义感这东西,就象一块未经雕琢的朴玉,或者一团可以随意塑形的黏土。关键在于————谁来定义正义”,以及如何引导这份“正义感”。
“我只不过做了一些小小的调整”。”她碧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我不断强调我们行为的最终目的打击犯罪,惩罚坏人。”
“我将这个目的无限崇高化,同时,小心翼翼地、反复地————淡化甚至回避了达成这个目的所可能触及的过程”是否合乎现有规则。”
“我悄悄地在他们潜意识的土壤里,埋下了一颗种子:只要目的是正义的,非常规的手段有时是可以被接受的”,甚至————“真正的正义,或许需要超越僵化的条文”。”
她顿了顿,欣赏着前面三个孩子的背影,继续道:“然后,我可以创造了一个情境。
一个看似“迫不得已”,需要我们“挺身而出”,甚至需要一点“勇敢对抗”的情境。”
“当他们在那个情境下,按照我的暗示去行动,并且成功”阻止了坏人”时,那种混合着恐惧、兴奋、以及我们做到了”的强烈成就感,会象最强劲的粘合剂,把我灌输给他们的那些观念,牢牢地固化在他们的认知里。”
“最后————”小贝的笑容加深,带着一丝恶趣味,“再辅以一点他们这个年龄最容易接受的文化包装”比如,假面骑士为了守护人类而战,有时也会使用一些不被常规
认可的力量,不是吗?”
“潜移默化之下,他们便会渐渐觉得,我所指引的道路,我所做的事情,就是正确”且“正义”的。”
“质疑的声音,会首先被他们自己内心的“正义使命感”压下。”
森山实里安静地听着,月光和远处灯笼的光混合着,映照着他有些复杂的侧脸。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感慨:“我都差点忘了————你可是玩弄人心、操纵情绪的大师。”
他看着前方那三个对即将到来的“心理烙印”或许懵懂无知的孩子,又看了看身边这个外表天真、内里却深沉如渊的小贝。
他知道,这三人的人生轨迹,或许已经因为今晚的经历和眼前这个“孩子”的刻意引导,而发生了不易察觉却影响深远的偏折。
然而,他并没有出言阻止,甚至没有流露出多少不赞同。
毕竟,在少年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