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后，阳光通过教程楼的玻璃窗，落在讲台上摊开的教案上，暖得有些晃眼。
戴伊伊刚结束两节课的讲授，正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喝水缓神，指尖还残留着粉笔灰的干涩，脑海里却莫名闪过昨日傍晚茶水间的画面，心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总觉得，当时似乎有一道视线落在门外，可回头时却空无一人，只当是自己太过紧张。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戴伊伊迟疑了两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带着几分职业性的温和：“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男生低沉的笑声，算不上刺耳，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瞬间让戴伊伊的心跳漏了一拍。
“戴老师，不用这么客气。”程哲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慢悠悠的，“昨天茶水间里的事，我看得很清楚，照片也拍得很全。”
“嗡”的一声，戴伊伊手里的水杯差点脱手，滚烫的茶水溅在指尖，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慌乱像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她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斗：“你你是谁？昨天昨天外面的人是你？”
她终于反应过来，昨日那种被窥探的不安并非错觉，真的有人看到了她和小张的亲昵，还拍下了照片。
那是她藏在心底最隐秘的禁忌，是足以毁掉她教师生涯、让她身败名裂的秘密，此刻却被一个陌生人攥在了手里。
不等程哲回应，戴伊伊便急着辩解，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语速快得有些语无伦次：“我和小张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不正当关系，我们是真爱！”
“师生之间的真情，你不懂的！求你了，千万不要出去瞎说，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我就完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平日里课堂上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破秘密后的狼狈与恐慌。
电话那头的程哲依旧在笑，那笑声轻淡，听不出情绪，却扎得戴伊伊心神不宁。
他没有接话，既不否认，也不承诺，就那样安静地听着她慌乱的辩解，直到戴伊伊说得口干舌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才慢悠悠地挂断了电话。
程哲靠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手上转着手机，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玩味。
方才电话里戴伊伊从慌乱到哀求、语无伦次的模样，在他脑海里复盘了一遍，他忽然低低笑出了声，眼底漫开捉狭又得意的光。
其实他压根没琢磨好要对戴伊伊做什么，这场突如其来的电话，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恶趣味。
就是要直白地戳破她藏得严严实实的秘密，看她瞬间破防、惊慌失措的样子，享受那种攥着别人致命把柄、予取予求的掌控感。
“你的秘密被我知道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声呢喃，他当时哪有什么时间拍照，不过是吓唬她罢了。
“往后，我就能吃定你一辈子。”越想越觉得有意思，想到戴伊伊此刻必然坐立难安、恨不得立刻找到他的模样，他笑得肩头微颤。
随手将手机调至静音，任由后续的来电一遍遍响起，全然不予理会，只觉得这份拿捏的快感，远比明确目的更对味。
忙音“嘟嘟”地响起，戴伊伊握着手机的手指僵硬，掌心早已沁满了冷汗。
恐慌感愈发强烈，她不敢想象照片流传出去的后果。
同事的指指点点、学校的处分、家人的失望，还有她和小张小心翼翼维系的关系，都会在一瞬间化为泡影。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立刻回拨了那个陌生号码，可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不甘心的她又连续拨打，一遍、两遍、三遍……直到第七通、第八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