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划过他掌心,留下三道微痒——是摩斯密语:东、宫、疑。
他心头一震。
她已笑着买下两串冰糖葫芦,递来一串:“酸得很,才醒神。”
他咬下,山楂裹着冰晶碎裂,酸意直冲眉心。
归途经朱雀桥,忽有流矢破空!他旋身将她护入怀中,箭镞钉入桥柱,尾羽犹颤。
追兵未至,反见一队巡防营士卒匆匆而过,领头校尉朝他颔首——竟是兵部侍郎亲信。
她伏在他胸前,声音轻如耳语:“他们想杀我灭口,还是……杀你灭证?”
他未答,只解下腰间佩刀,反手掷入河心。
“臣失刀,愿以命偿。”
她仰起脸,帷帽轻掀一线:“那便赔我一把更好的。”
次日,工部呈上新铸横刀一柄,刀鞘嵌九颗东珠,刀镡雕双鹤衔芝——鹤喙所向,正是东宫方位。
而刀柄内衬,赫然嵌着半枚旧铜钱。
那是他十二岁离京戍边前,她塞进他手心的“压祟钱”。
钱背,刻着一个小小的“昭”。
第三章:药炉煨毒
公主突发高热,太医束手。
司徒奉旨守于寝殿外,却见内侍端出药渣,其中一味“紫河车”,色泽泛青——此物若配乌头、附子,可致幻谵妄,恰合她近日言行悖常之症。
他截下药碗,暗中验出微量“醉仙散”。
深夜潜入尚药局,翻查方剂底档,发现所有“昭阳公主”用药记录,均被朱笔篡改过三次。
最末一页,墨迹新鲜:“癸巳年正月廿三,加‘安神汤’三剂——御笔。”
落款龙纹,确为圣上亲批。
他指尖发冷。
翌日,公主昏睡中呓语:“阿南……别信诏书……母后留的匣子……在……”
话未尽,喉间涌血。
他撕开她寝衣内衬,于夹层中摸到一方油纸包——内藏三粒褐丸,气息腥甜。
是西域“忘忧丹”,服之可假死七日,脉息全无,唯心口微温。
他豁然彻悟:所谓“病危”,是她自导的局。
而她要骗的,不是天下人——是皇帝。
当夜暴雨倾盆。他冒死闯入冷宫废苑,在坍塌的佛龛后掘出一只紫檀匣。
匣内无遗诏,唯有一幅褪色绢画:少女执笔,少年持剑,背景是东海浪涛。画角题诗:“潮生潮落终须渡,剑南云起即归途。”
署名:昭阳,十三岁。
画纸背面,另有一行小字:“若我先死,阿南,替我活着骂尽这朝堂魑魅。”
他攥紧绢画,雨水混着血水从指缝淌下。
原来她早把命,押在他剑尖之上。
第四章:刑场悬旌
刑部大牢,铁窗如栅。
司徒剑南被褫夺官职,枷锁加身。
三日后,菜市口问斩。
行刑前夜,狱卒送来一食盒。掀盖,是碗热腾腾的荠菜豆腐羹——她幼时最爱,因“荠”谐音“继”,母后说“吃了长命续福”。
羹底沉着一枚银牌,刻“昭阳监国印”。
他指尖抚过印文,终于明白:她早以监国之权,密调禁军围住刑场四周。
但真正致命的,是另一份密报:兵部侍郎府中搜出北狄密信,而信使,正是那夜“刺杀”她的黑衣人——实为她布下的死士。
她以身为饵,钓出整张贪腐网。
卯时三刻,刑场鼓响。
刽子手举刀,寒光凛冽。
忽闻马蹄裂空!一骑红衣如火,踏碎晨雾直冲法场——正是昭阳公主,未着冠冕,仅披赤金斗篷,发间一支白玉簪,簪头断裂处,嵌着半粒血珀。
她勒马于刑台前,扬声道:“本宫在此!司徒剑南所涉诸罪,皆由本宫授意、本宫主使、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