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嫁,武家血脉断绝,襄阳城防图明日便要交到蒙古人手里!”
她沉默良久,取过剪刀,铰下自己一缕青丝,缠在嫁衣腰带内衬夹层中。那晚洞房,红烛摇曳,她未揭盖头,只将一本薄册置于妆台——《落英神剑掌补遗·三式》,字字由她亲笔誊写,掌法精要旁,密密标注着破绽所在:“第二式‘风回雪舞’,右肘微滞,可击曲池;第四式‘云破月出’,气走任脉太溪,宜以银针截之。”
武三通醉眼朦胧,只当是妻子贤惠。他不知,那册子最后一页空白处,她以指甲刻下一行血字:“若有一日,武家子以掌法害忠良,此三式,便是诛亲之证。”
十年来,她以医术维系武家体面,以沉默消解丈夫疯癫,以温柔驯服两个桀骜少年。可昨夜,她发现武修文袖中藏着半张羊皮地图——边缘焦黑,绘着绝情谷瀑布后的暗道,图角盖着一个模糊的“甄”字印。那是甄志丙的私印。她指尖抚过地图,忽然想起十六年前,自己也曾这样伏在黄药师书房外,听他与洪七公争论:“医者仁心,然仁心若无刃,不过腐草养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窗外,更鼓三响。她取出嫁衣,拆开腰带夹层,取出那缕青丝——发根处,竟缠着一枚细如牛毛的碧玉针,针尖微弯,正是桃花岛失传的“回风针法”起手式。
第四章:雪夜断琴弦(400字)
大雪封山那夜,绝情谷外松林传来断续琴声。
武三娘踏雪而来,素衣裹紧,怀中抱着一只桐木琴匣。琴是黄药师旧物,她保管了十八年,从未弹过。匣底暗格里,静静躺着半枚染血的铜镜——镜背刻着“小龙女”三字,是那年她在终南山古墓外拾得,镜面裂痕蜿蜒如泪。
琴声凄清,是《碧海潮生曲》变调,少了三分浩荡,多了七分蚀骨寒意。抚琴者果然是李莫愁,素衣染霜,十指染血,琴弦已断三根,血珠顺着断弦滴落,在雪地上绽开暗梅。
“你来了。”李莫愁未回头,“他教你的,可不止医术吧?”
武三娘解开琴匣,取出琴,指尖拂过冰凉的桐木。“师父教我辨百草毒性,也教我识人心毒脉。他说,最毒的不是情花,是人不肯放手的执念。”
李莫愁冷笑:“那你呢?守着疯夫,养着仇人之子,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要替别人活着?”
武三娘拨动一根完好的琴弦,嗡鸣震落松枝积雪。“我姓武,名不详。但我知道,当年若非郭夫人以‘天竺佛经’为饵,诱得李莫愁离谷三日,小龙女便不会坠入寒潭……而您,也不会在谷口石壁上,刻下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物’。”
李莫愁手指骤僵。
武三娘忽然抬手,一掌劈向琴身!桐木应声裂开,内里滚出三枚蜡丸。她捏碎一枚,青烟袅袅,竟是失传的“醉仙蜜”——可令人暂时忘却最痛记忆。
“服下它,您能忘了陆展元。”她声音轻如叹息,“可您敢吗?忘了他,您还是李莫愁么?”
李莫愁盯着青烟,忽然放声大笑,笑声惊起寒鸦万点。她抓起一把雪塞入口中,咬得满嘴猩红:“不!我要记得每一滴血的味道!”话音未落,拂尘暴起,直取武三娘咽喉——
武三娘不闪不避,只将最后一枚蜡丸弹入李莫愁衣领。
拂尘停在距她喉间半寸处。李莫愁浑身剧颤,眼中血色退尽,露出少女般的茫然:“我……在哪儿?你是谁?”
武三娘俯身,拾起断弦,轻轻系在李莫愁腕上:“我是替您系铃的人。也是,唯一想为您解铃的人。”
第五章:金针定乾坤(400字)
襄阳城破前七日,武三娘在军帐中为重伤的杨过施针。
他胸前插着半截玄铁重剑碎片,气息奄奄,右臂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