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断刀尖,塞进王根生手里:“小子,你的剑,我认了。”
王根生没接刀,只把断枪递过去。李云龙掂了掂,咧嘴一笑:“够沉!够硬!够他娘的不像把枪——倒像根骨头。”
(字数:400)
日本投降那日,王根生独自登上太行绝顶。他没带枪,只背着那只铜哨。
山风浩荡,吹得他补丁摞补丁的棉袄猎猎作响。他掏出哨子,终于吹响——不是军号,是《小白菜》的调子,小满小时候哼的。
哨音单薄,却穿透云层。
山下,根生队二十七人列队仰望。小满举起手臂,掌心向上——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崭新的、锃亮的三八式刺刀。是缴获的,也是他们省下三个月口粮换来的。
王根生没下山。他在峰顶盘坐,从怀里掏出半截铅笔,翻开老周那本烧剩的《论持久战》,在扉页空白处写道:
“根生,男,十八岁,晋西北人。
非党员,非军官,无授衔,无档案。
所率者,皆无名者;所战者,皆无名地;所守者,唯心灯一盏。
剑可断,名可隐,根在,生即在。”
写毕,他合上书,将刺刀深深插进岩石缝中。刀身映着朝阳,铮然如初。
这时,一只灰雀飞来,停在刀尖上,歪头看他。
王根生笑了。他解下铜哨,轻轻放在刀柄旁。
风过处,哨子未响,刀锋却嗡嗡震颤,仿佛整座太行山,都在替他亮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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