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大和敢助的眼睛依旧有些模糊,他努力想把林笃信看清楚,可林笃信的脸却一直在变形。
“那栖原金造他们呢?”大和敢助说:“到底是你想杀他们,还是那个把御厨贞邦从监狱里带出来的人想杀他们?他们和舟久保真希没有关系吧?”
林笃信想了想:“你知道吗?我本来只是想废弃那些会让更多真希死掉的规则——什么减刑协议、什么司法交易法案——我只是想废弃它。是你们的阻止,是你们的追捕让我一步步意识到,阻止一个司法交易修正案并没有用处,错的是这个国家,这个把罪犯保护得比人民和人民公仆还周到的国家。”
“为什么他们更愿意保护罪犯呢?因为立法的人本来就是一群罪犯——罪犯当然要保护罪犯,而作为警察的你们也在保护罪犯。我没有错,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拨乱反正。”
“想想自己吧,大和敢助。你这一辈子都在保护别人。你保护过长野县的每一个人。你赔上了一只眼睛、一条腿、几乎所有尊严,换来的是一份不足以养家的薪水而破碎的未来。你破了这么多案,他们给了你什么?”
“——你怕上原警官靠近你,怕她最后会忍受不了而嫌弃你,怕自己配不上她,是不是?”
“你怕她靠近你的那一刻,你这辈子吃的所有苦、挨的所有子弹、陷落的所有雪崩、还有这颗再也睁不开的左眼——在上原警官靠近你的那一刻,这些痛苦和厄运就会被她一起承担;你不敢对视她的眼睛,因为你觉得一个值得她喜欢的警察不该是这样子的——最起码不该有一张缝合不住自己命运的破碎的脸。”
林笃信的手指轻轻点在大和敢助胸口的警徽上。
“你被子弹擦过左眼的时候,你被雪崩埋进去的时候,你从医院醒来发现自己的一只眼睛再也看不见、一条腿再也用不上力气的时候——这个警徽没有救过你,但是我可以,跟我合作的那个人可以。”
“今晚帮我逃走,然后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内应。”林笃信当着大和敢助的面将放在后座上的大包袱拉开,里面是满满一兜子的美金,还有几块沉甸甸的金砖,这些都是拉莱耶支付给他的报酬。
“这个世界的医疗体系已经很发达,断肢重生并不是梦,只是作为一个小小的长野警察你接触不到。”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林笃信掏出了一管2l的小瓶子——这是和虎田康永的眼球一起出现在他冰箱里的东西,一共三瓶,他已经用了两瓶来治疗毛利兰打出的内伤。
他拨开大和敢助胸前的衣服,用注射器将里面淡蓝色的液体注射到大和敢助胸前那个至今医生还建议住院的伤口附近,一针下去,大和敢助瞳孔猛地放大——这种感觉!
那是他没有受伤之前的,可以正常呼吸、跑跳的感觉。身体机能正常的人不会有这样明显的意识,只有失而复得的人才能体会这种狂喜!
林笃信从大和敢助眼中看到了震惊,嘴边勾起一丝笑容。
“现在轮到你选择了——你是继续当你那个可笑的中间宿主——被啃一辈子、最后被吐出来的过气刑警,还是做一次终末宿主,坐回食物链的顶端?”
“琴酒大人,东西到手了。”拉莱耶招收的新人之一把手套上的血甩了甩,将几张纸交给琴酒。
这上面是包括寺岛隼在内的很多政商界人士的人名和化名,更细致的东西在伏特加的u盘里。
琴酒接过非代号成员递来的东西,头都没回,伸手一枪打穿了想要偷偷反击的敌人。子弹从眉心穿过,钉在身后的墙壁上:“去找伏特加。”
“大哥。”伏特加面前的屏幕上,数字飞速滚动,以每分钟20gb的速度下载指定文件夹内的全部数据。财务账簿、汇款记录、加密通信日志以及日本政商界的“联络图谱”。
“还有多久?”琴酒道。
“数据太多,预估24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