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无袖战术背心在高温中蒸干了最后一丝水分,紧贴在他胸廓和背阔肌上,勾勒出每一根肋骨的走向和每一次呼吸时腹肌的收缩幅度。银发被胶绑带束在脑后,末梢在腰间轻轻晃动,左手自然垂在匕首刀鞘旁边,指节与刀鞘之间的距离从未超过半拳;右手握着伯莱塔,枪口指地,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没有伸进去,但也从未移开。
他的站姿是猎食者的站姿,整个人从侧面看像一张被拉到满弦的弓。冰绿色的瞳孔在火光中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冷色调,虹膜边缘的毛细血管因为长时间暴露在高温和硝烟中而轻微充血,但没有影响视线的锐利度。那道视线精准地钉在赤井秀一的枪管上。
通过那根枪管,他可以精准的计算赤井秀一呼吸时的起伏频率、幅度和节奏,并从中判断对方的肺活量、当前体力消耗程度和扣下扳机前最可能的预兆。在这个距离上,4的弹道在横切风中的偏移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要赤井秀一的食指从护圈外侧移入护圈内侧,琴酒会在那个动作发生的同一瞬间判断出弹道方向并做出规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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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赤井秀一这边,火焰在他背后形成大片大片的橘红色高光区,把他的正面压成一片几乎完全背光的剪影。4的枪托抵在右肩窝,他没有瞄准任何东西,但枪口的指向从未偏离琴酒左膝外侧超过一臂的距离。
赤井秀一的呼吸频率比琴酒略慢,每一次吸气和呼气之间的间隔更长、更均匀。这是狙击手在进入射击状态前的标准呼吸控制,把心率压到每分钟更低的水平,让身体进入一种接近休眠状态的节能模式,将所有的能量储备留给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但他在这一刻压慢呼吸不是为了射击,而是因为他知道琴酒也在用同样的标准衡量他——他不能让对方从自己的呼吸节奏里读出任何疲劳或犹豫。
两人的影子被火光拖成两道黑线,然后被参道中央一截被烧断的鸟居残木截断。残木上的注连绳上被烧成暗红色的余烬在风中忽明忽暗,像是有人在黑暗里反复划着一根擦不着的火柴。
他们的视线越过那截燃烧的注连绳,在对方面孔上反复扫过,而后同时确定了一件事——双方的状态都说明这场对峙不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因为一方先倒下而结束。这对他们来说都不算好消息,但也不算坏消息,因为火线还在往神社废墟收缩,而他们之间这段石板路正被火焰映照得越来越亮。
“可惜。”琴酒终于开口了,他没说在可惜什么,但是个人都能猜到被他隐去的完整话语是“可惜你没死”。
“彼此彼此。”赤井秀一淡淡道:“你早就看出我们的伪装了吧。辛苦你装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组织的 killer竟然这么会演戏,还是说,你是怕提前拆穿自己会落败才闭口不言的?”
“落败?”琴酒冷笑,露出一丝森白的牙线:“你以为你是谁?一只自以为是的老鼠大放厥词,你在逗我笑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
赤井秀一针锋相对:“如果你不是每次都跑得那么快,就能见识到,我在激怒你这方面更有天赋。”
“如果你激怒我的方式就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对他动手动脚,那你确实很有天赋——偷鸡摸狗的天赋。”琴酒道:“你真不应该离开fbi的,没有什么比那种地方更适配你的风格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视角落里的柯南、服部平次和大冈红叶如无物。
“喂,火烧眉毛了,你就没办法让他们两个停下来吗?”服部平次怼了怼柯南的腰。
大冈红叶在看到琴酒的那个瞬间就开始发抖,她的恐惧透过衣物被服部平次清晰地感知,但服部平次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帮她,只能当做不知道。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