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新邮件来自陆宇。
她点开,看到那个复杂得令人头痛的问题正文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缓缓地蔓延开来。那情绪里有一点好笑,有了一点了然,还有更多的、无法忽视的柔软。
她看懂了。看懂了他笨拙的、激烈的、只能用数学语言来掩饰和表达的全部心情。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复。她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然后起身,没有开灯,就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微弱的光,开始认真地解答那个问题。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万籁俱寂,只有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在这个无人知晓的深夜,她允许自己沉浸在这场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对话里。
邮件发送成功的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在正文的最后,解答完所有问题之后,她第一次,在纯数学的符号之外,添上了一行独立的字:
「问题已解答。夜已深,勿再熬夜。
这依然是一句克制的、甚至带着师长训诫意味的话。
但发送的时间,以及那个不同于以往纯粹学术回复的、带着一丝人性化关怀的尾巴,已然昭示了某种坚冰的消融。
相思无声,但回响已震耳欲聋。假期才过去一半,而某些东西,已经朝着不可逆转的方向,悄然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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