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酒店的路上，念安简单说了说考试情况。选择题难度适中，文言文阅读有点难但还能应对，作文题比较开放，她结合了青禾药田的发展，写了传统与现代、个人与时代的思考。
“写得很有深度。”陆宇听完评价，“不过现在不想这些了，好好休息，准备下午的数学。”
回到酒店，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清蒸鱼，炒时蔬，山药排骨汤，都是清淡易消化的。念安吃了七分饱，然后回房间午休。
陆宇和沈清寒在客厅，小声讨论着上午的情况。
“看念安的状态，应该考得不错。”沈清寒说。
“嗯。”陆宇点头，“但她不说具体，我们也不问。考完就放下，这是最好的心态。”
下午两点，数学考试开始。
这一门是念安的强项，但陆宇反而更紧张。因为他知道，女儿对数学要求高，如果题目难，她会给自己压力；如果题目简单，她又会担心拉不开差距。
等待的时光更加漫长。沈清寒的手都有点抖，陆宇则不停地看表。
四点半，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小时。陆宇的手机响了，是张承远打来的。
“陆叔叔，念安姐考完数学了吗？”
“还没，还有半小时。”陆宇说，“你怎么打电话来了？不是在上课吗？”
“下午自习，我请假了。”张承远的声音有些紧张，“我在学校操场，一直想着念安姐考试的事陆叔叔，她上午考得怎么样？”
“她说正常。”陆宇回答，“承远，你别太紧张。念安准备了这么久，肯定没问题。”
“我知道，但是”少年顿了顿，“陆叔叔，等念安姐考完，您能让她给我回个电话吗？就一分钟，我想听听她的声音。”
这个请求让陆宇心中一动。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等考完看情况。如果她状态好，可以。”
“谢谢陆叔叔！”
挂断电话，沈清寒问：“承远？”
“嗯。”陆宇收起手机，“那孩子，比我们还紧张。”
五点，数学考试结束。考生们陆续走出来，这一次，很多人脸上的表情明显凝重了。
陆宇和沈清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看到好几个女生边哭边走，还有男生摇头叹气。
“数学肯定很难。”沈清寒小声说。
陆宇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校门口。
终于，念安出现了。她走得很慢，眉头微皱，像是在思考什么。
“念安！”沈清寒迎上去。
念安看到他们，眉头舒展开一些，但表情还是严肃的。
“怎么样？”沈清寒小心地问。
念安沉默了几秒，才说：“题目有点怪。倒数第二道大题，题型没见过，我用了二十分钟才解出来。最后一道题时间不够，只做了第一问。”
这话让陆宇和沈清寒心里一沉。但他们立刻调整表情，沈清寒揽住女儿的肩：“没事没事，难的话大家都难。考完就别想了，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两门。”
回酒店的路上，念安一直没说话。陆宇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知道她在复盘考试，在懊恼那道没做完的题。
到酒店后，念安直接回了房间。陆宇让沈清寒去陪着，自己则给几个朋友打了电话——他们都是教育系统的，想问问数学考试的难度情况。
得到的反馈基本一致：今年数学确实偏难，尤其是后面几道大题，很多学生都没做完。
这让陆宇稍微安心了些。如果大家都难，那就不是念安一个人的问题。
晚饭时，念安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她主动说：“爸，妈，我下午想了一下。数学虽然难，但我该拿的分都拿到了。最后那道题，就算给我时间，第二问我也不一定能做出来。所以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