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暮反问，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村民沿用活人，是因为他们的愚昧，且胡大帅最初布阵时，或许掺杂了用生魂血气加固阵法的恶毒念头。”
“但祭祀的核心，在于仪式本身，在于满足被祭祀者的执念，或者说，在于媒介的正确。”
他指向胡霖安，“他，胡霖安，才是与萧白命运纠缠最深的人，是萧白百年怨念的核心所在，也是那枚扳指真正的主人。由他来完成这个仪式，充当新郎，远比任何一个陌生的活人更合适，也更能触及萧白的执念根本。”
“但……也别高兴的太早。”
顾洲心想，这钟暮说话大喘气的毛病，一定得治。
钟暮没理他接着说完，“就像我之前说的，冤魂之事，谁都说不清，有可能萧白看见胡霖安会被彻底激发，场面失控，到时候或许就是他们俩一起魂飞魄散。”
胡霖安听到这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丝光亮，“我可以！让我去！只要能见到萧白，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魂飞魄散！”
顾洲看着胡霖安那决绝的样子，又看看一脸这很合理的钟暮，突然觉得……好像，大概，也许……真的可以？
用鬼魂当新郎去完成一场镇压另一个鬼魂的祭祀……这操作，真是活久见。
但他不得不承认，钟暮说的还挺有道理，他们这儿，还有比胡霖安更适合的新郎人选吗？
“所以……”顾洲挠了挠头，总结道，“咱们的计划就是，让胡霖安和萧白，完成这个延迟了百年的……呃……结婚仪式？”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钟暮点了点头，补充道，“准确地说，是利用仪式进行时，锁灵阵短暂稳定，萧白执念被最大限度引动的瞬间，尝试突破怨气，进行沟通，寻找化解的可能。”
吴大爷也咂咂嘴，“这还真是……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这种处理方式。”
“那啥。”顾洲看了看陆明羽，“话说陆医生你还有别的衣服吗，这衣服是不是要换下来给胡霖安？”
陆明羽刚想开口说自己没有备用的衣服，就被钟暮抢先开口。
“不用。”
然后钟暮手指间金色流光一闪，对着陆明羽虚虚一指，陆明羽就已经换上了一身整洁干净的衣服。
陆明羽看着身上的衣服，推了推眼镜，看向钟暮微微一笑。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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