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张旧木板床,垫了稻草,软和些。” 柳月娘铺著粗布褥子,褥子是靛蓝染的,洗得有些发白,边角却缝补得整整齐齐,“我去烧点水,你洗把脸歇歇脚。”
白未晞摇摇头表示並不委屈。她走到窗边。窗外就是溪水,水流撞击石头的声音清越动听。溪岸边种著几棵垂柳,枝条垂到水面上,被水流拂得轻轻摇晃,投下细碎的影子。水里有几条小鱼,约莫手指长,倏忽游过,尾鰭搅起细小的水花。她望著水面,忽然觉得那缕气息又近了些。
柳月娘端著水盆进来时,见她望著窗外出神,便也顺著她的目光望去,笑道:“这溪水里的鱼最是机灵,石生哥撒网都难捕到。不过到了秋天,它们就会往上游去,那时候用竹篓就能捞著。” 她把水盆放在窗台上,水汽氤氳,映得她脸颊微红,“你先歇著,晌午来堂屋吃饭,俺做了蒸饼。”
白未晞转过头,看著她。柳月娘的围裙上沾著些麵粉,是早上和面时蹭的,袖口卷著,露出纤细的手腕,上面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是上山砍柴时被树枝刮的。这双看似柔弱的手,却撑起了一个家,如同溪边的芦苇,看著纤细,却经得住风雨。
“谢谢。” 白未晞轻声道,这是她来到青溪村后,说的第一句带温度的话。
柳月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客气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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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柳月娘出去了,白未晞走到床边坐下。床板有些硌人,稻草却晒得乾燥,带著阳光的味道。她闭上眼,仔细分辨著空气中的气息 —— 柳月娘身上的皂角味,远处飘来的炊烟味,还有那缕若有若无的、清冽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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