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瘀滯得厉害。”
他转身从药柜里抓了些当归、红花、三七,用秤称好,又取了些捣碎的桃仁,一起包进纸包:“这药回去用黄酒煎了,一天喝两次,能活血化瘀。再拿这瓶药膏,每天抹在瘀伤处,消肿快。”
接著他走到小子身边,见孩子胸口有块明显的青印,伸手轻轻按了按:“这儿疼不疼?”
小子咬著唇摇了摇头,眼睛却一直盯著床上的爷爷。
大夫笑了笑,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就好。惊嚇著了,我给你开点安神的药,泡水喝两天就没事了。” 说著抓了些合欢皮、远志,单独包了个小包。
“总共多少钱?” 石生掏出银子。 “药钱加诊金,一共四百文。” 大夫把药包递过来,“老的得好好歇著,別沾凉水,小的別再受惊嚇,问题都不大。”
石生付了药钱,路鸣把张仲远扶到医馆的偏房躺下。
张仲远的小孙子守在床边,用袖子蘸著水给爷爷擦脸,动作笨笨的,却格外认真。他叫张愈之,名字是张仲远取的,希望孙子也能从医救人。
这孩子性子倔,平时不爱说话,可心里透亮,谁对他好,谁对他坏,分得清清楚楚。刚才被家丁踹倒时,他咬著牙没哭,可看见爷爷不动弹,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
张仲远醒来时,看见白未晞他们,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他挣扎著想坐起来,被柳月娘按住了。
“別乱动,好好歇著。”
“是你们?!谢谢 谢谢。” 张仲远喘著气,目光落在床边的孙子身上,摸了摸他的头,声音软了些,“这孩子叫愈之,他娘走得早,在孩子三岁那年得了急症,没扛过去。”
张愈之听到爷爷提起亲娘,眼圈红了,往爷爷怀里缩了缩。
张仲远嘆了口气,继续说:“他娘是个好姑娘,手巧心细,可惜命薄。之后我跟儿子忙著太医院的事,家里没个女主人照看,愈之就跟著我们爷孙俩熬日子,小小年纪就懂事得让人心疼,从不跟人哭闹,自己能做的事绝不麻烦別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些苦涩:“直到孩子六岁,家里实在不像个家,我才催著儿子续弦。柳家是做绸缎生意的,当时媒人把柳玉茹夸得天花乱坠,说她贤良淑德,会持家,谁知”
他抓起那包被踩扁的小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包被揉碎的药材,“我 我確实下了药”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张仲远闭上眼睛,两行老泪滚了下来:“今儿个午时在酒楼用过餐后,柳玉茹说要午休一个时辰便和婆子进了客房,我瞧著她今日面色不好,便想著上去给她號个脉,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王婆子跟她说话 说什么她表哥托人带了信,催促她赶紧回去。王婆子还提议说让她赶紧把我和愈之打发走,说现在已经六个多月,到了生產日子月份上就瞒不住了”
他的声音发颤,带著咬牙切齿的恨:“按日子算,那月份根本对不上!那一个月我儿子都隨圣驾在外头,我儿子 我儿子根本没在家!我也是够蠢的,那段时间他表哥来这边做生意,就一直在我们府上住著。这贱人早就红杏出墙,怀了孽种!”
愈之似懂非懂地看著爷爷,小手紧紧攥著爷爷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倔强。
“我儿子的死,本就跟她脱不了干係!” 张仲远猛地捶了下床板,疼得齜牙咧嘴,“若不是她日日冷嘲热讽,说我儿子没出息,害得我们父子被罢官,我儿子怎会日日酗酒,最后失足落水?
我忍著气跟著她,原是想照顾好她腹中胎儿,我儿子的血脉。没成想 没成想她竟如此作践我张家的门楣!”
他抓起那包碎药,手指抖得厉害:“我本想弄死她,可我一辈子行医救人,实在下不去手 最后才想,让这孽种別来到世上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