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著“这紫苏煮水喝,能防风寒”。 最热闹的是卖糖人的摊子,一个老汉坐在马扎上,手里捏著糖稀,熬得金黄,在石板上绕出个兔子的模样,引得几个孩子围著喊“要兔子”“要老虎”。老汉笑,皱纹挤得眼睛眯成条缝,手里的糖稀又绕出个小老虎,递给出钱的妇人:“给娃拿好,別烫著。”
白未晞看著孩子们举著糖人跑,糖稀滴在雪地上,凝成小小的黄珠。路鸣说的“换东西”——人们也可以不用银钱,用荷包换砂纸,用鸡蛋换花布,用编筐的力气换糖,原来“年”也是可以这么换来的。
“未晞,给你一张黄符。”路鸣朝她扬了扬手,手里还捏著张黄符,“村长说今年黄纸不够了,让我带些回去,先给你一张,回去贴灶上。” 白未晞走过去,接过符纸。黄纸糙,硃砂画的灶王爷模糊,却透著股郑重。
“近水楼台先得月?”白未晞看向路鸣。
“啊?一张黄纸而已,你別乱用词”
此时,在他们的边上,一个姑娘手里攥著块蓝布,是要换鸡蛋的,两人笑著討价还价,说“布再添半尺”“鸡蛋多给两个”,好像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腊月二十四那天,村里打尘埃。柳月娘拿著扫帚站在院里,要扫房樑上的灰,石生搬来梯子,扶著让她爬,嘴里不停喊“慢点儿”“抓稳了”。
白未晞站在院门口看,月娘的粗布衫被风灌得鼓起来,扫帚在房樑上划,灰“簌簌”掉下来,落在石生的头上,他也不擦,只是笑著仰头看月娘。
“未晞,明天扫咱们家。”月娘从梯子上下来,拍著身上的灰喊,“让石生给咱们爬梯子,房樑上的灰该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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