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不想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他说他想要堂堂正正地给我挣个誥命”
“他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绝望好像我不答应,就是在亲手掐灭他所有的希望,毁掉他整个人生”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苍白的手背上,“我我还能怎么办呢?”
屋內死寂一片。 鹿渊已经完全听呆了,他小小的脑袋无法理解如此复杂而阴鬱的情感操控,但他本能地感到一种窒息般的噁心和愤怒。他只觉得那个男人比山林里最狡猾、最凶残的野兽还要可怕千万倍。
他的眉头越拧越紧,纯净的心性无法理解这种曲折的、带著粘稠恶意的算计。他捕捉到一个关键的问题,急切地追问:“那那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知道你是用血换钱的?他他不阻止你吗?他不心疼吗?”
这个问题一出,鹿灵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眼神慌乱地闪烁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捂住了手腕。
她嘴唇囁嚅了几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大大概是第二次之后吧”
她似乎急於解释什么,语速加快了些,带著一种为对方开脱的本能:“那次我回来时,脸色太差了,差点晕倒在门口他他嚇坏了,追问我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我实在瞒不住了”
鹿灵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哀求,仿佛在说服弟弟,更是在说服自己:“我不能告诉他实话啊!小渊,你明白的!我只能只能骗他说说我小时候在山里迷路,遇到过一位鹿仙,那位鹿仙心善,赐过我一颗丹药,所以我的血我的血才有些特殊的效力,比寻常鹿血更有效一些”
她越说声音越小,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暂时安抚张思齐、又不会暴露自己非人身份的解释。
“他当时听了之后,很是震惊,”鹿灵回忆著,眼神有些飘忽,“他愣了好久,然后然后抱著我哭了。他说他真是没用,竟然要让自己的妻子用这种折损自身的法子来换钱他骂自己不是男人,说寧可一辈子穷困潦倒,也绝不能让我再伤害自己”
“可是”鹿灵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可是哭过骂过之后,现实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他捐官需要打点的数目太大了大到他就算拼命一辈子也挣不来。他又开始整日愁眉不展,唉声嘆气,有时候看著我会突然流眼泪,说对不起我,说辜负了我的付出,说他就算死了也偿还不了”
“他常常抱著我,身体都在发抖,说他恨透了自己的无能,说他每次看到我虚弱的样子,心就像被刀割一样他说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寧愿自己死了也不会让我受这种罪”
她的敘述里,充满了张思齐的痛苦、自责、无奈和深情,却將他真正的意图——贪婪和索取——包裹在了一层厚厚的、令人窒息的“爱与愧疚”之中。
“他越是那样说,我越是觉得不能前功尽弃。”鹿灵的眼神空洞,“他已经那么痛苦了,如果我再放弃,那他之前承受的所有自责和我的付出,不就都白费了吗?而且而且他说过,只要这次成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一定会千百倍地补偿我,再也不会让我受一点苦”
所以她一次次地伸出手腕,在那份沉重的“爱”与“愧疚”里,不断的抽著鲜血和灵力。
鹿渊彻底愣住了。他只听明白了一点:那个男人早就知道了!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用眼泪和自责,让阿姐更加无法停下来!
一股冰冷的、纯粹的愤怒和噁心感席捲了鹿渊。他猛地站起来,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
“他坏!”鹿渊的声音异常尖锐,“阿姐!他坏!他是故意的!他故意让你难受!故意让你放血!你別信他!你別再信他了!”
鹿灵被弟弟激烈的反应嚇住了,看著他通红的眼睛和愤怒的小脸,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那些苍白的辩解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心底深处,那个被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