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但还在下。推开门,院子里已经是一片纯粹的银白。院墙、屋顶、地面,都覆著厚厚一层鬆软的积雪,將一切杂色与喧囂都盖住了。
宋周氏和宋瑞还在屋內收拾,白未晞却已悄然走到了院中。她穿上了周薇送来的那件靛蓝锦缎斗篷,兜帽边缘露出一圈柔软的白色风毛,衬得她那张缺乏血色的脸愈发如玉雕般清冷。手中撑著绿伞夙愿,伞面上已积了薄薄一层雪。
她缓步走到那棵落光了叶子的老柿树下。褐黑色的虬枝被积雪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枝头竟还顽强地掛著两三只被遗忘的冻柿,像几盏小小的、凝固的红灯笼。
她就那样静静地立在树下,撑著绿伞,身影在漫天雪幕中显得分外孤直。
远远望去,靛蓝的斗篷,碧绿的纸伞,乌黑的枝干,鲜红的冻柿,共同构成了一幅静謐、疏离又极具禪意的画面,仿佛时间在她身边放缓了流速,甚至已然停滯。
宋瑞推开厢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份冻结的美。他看见白未晞微微仰头,似乎在看著枝头那几只冻柿,又似乎透过它们,看向了更渺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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