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和同样面露惊愕的宋瑞,沉重而肯定地点了点头。
过了许久,李昭玥那几乎要淹没她的悲慟才稍稍平復,化为断断续续的抽泣。
她依旧坐在地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开始断断续续地诉说,像是在对眾人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做最后的告別:
“我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六岁那年贪玩跑到前院的古井边,回头时看见娘亲站在廊下找我。那时夕阳正好照在她身上”
李昭玥的声音哽咽了,“我清清楚楚地看见,阳光穿过了她的身体,日光的照耀,让她很痛。”
李昭玥闭上眼,泪水滚落:“从那以后,我白日就不出去了,我说我眼睛疼。再到后来,我意识到庄子的热闹是靠母亲维持的,就很少出小楼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直到两年前,我听见严嬤嬤对春桃说:『不知咱们还能坚持多久,还能照顾小姐几时那一刻我才明白,她们都在强撑著。”
“所以韩公子出现时,我便有了主意。我求韩公子帮我。这样她们就能放心了,就不用再为了我这么辛苦地强留在这不属於她们的人世了”
李昭玥望著山林,泪中忽然绽开一个极轻极淡的笑:“现在好了她们终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话音未落,她又忍不住痛哭失声,这一次,哭声里除了悲伤,更多了几分释然。
李昭玥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拭去脸上的泪痕,目光落在谢令仪苍白的脸上,眼中满是愧疚:&“谢娘子,真是对不住你。&“
谢令仪闻言微微一怔,接著,她露出一个释然的浅笑:&“不瞒李小姐,那夜量体归来,我便总觉得宅中诡异。后来赶製嫁衣时,更是时常梦见梦见李小姐你&“
她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面色青白,指甲血红,追问我嫁衣进度。现在想来,怕是我先入为主,见宅中异常、李小姐又神色急切,再三嘱咐我快些绣好。还有严嬤嬤她们对你的態度,这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李昭玥的话还未说完,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软软地向前倒去。
“昭玥!”
韩追脸色骤变,一个箭步上前將她稳稳接住。触手之处,只觉少女的身子轻得惊人。
他看著她惨白如纸的小脸,连嘴唇都失了血色,心头猛地一揪,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慌:
“谢娘子只是短暂接触那些物件便神思不寧,昭玥她她与与夫人她们朝夕相处十六载!”
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她会不会”
“不会。”白未晞淡然出声,“她是棺生子,体內本就自带阴气。”
乘雾老道也凑过来,翻开李昭玥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了下脉,咂咂嘴道:“女娃娃说得不错。这丫头底子確实异於常人。她此刻晕厥,是连日来的忧思过重,悲慟过度”
“还有就是。”老道士大声道:“不好好吃饭,身体扛不住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